“阿姐，你刚才和柳家公子说什么了，我怎么感觉他脸色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凉雾站在门外等了凉露挺久的。
她从一来就看见柳如画拦着凉露窃窃私语。
本来以为这两人这是冰释前嫌来着。
但是后来越看越不对劲。
因为她阿姐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反倒是柳如画的表情有些怪异。
像是被人刺激了却无法表示自己真实的情绪一样的憋屈。
后来柳如画抿唇离开，整个人看上去情绪不佳的样子更是印证了凉雾的猜测。
对面凉雾的好奇，凉露随口回了一句：“没什么，他来找我问点事。”
凉雾轻轻的奥了一声，目光尾随着离开的柳如画。
凉露面带笑意的扫了凉雾一眼，看着她手里粉红色的信封，调侃道。
“这是谁那么有眼光，竟然发现了我们家妹妹的好。”
凉雾脸色猛地一羞，她躁的想把信给藏起来。
有些结巴的说：“没，没谁，我也不认识的，不过看着倒是挺俊俏的。”
倒不是凉雾春心大动。
而是她感觉送信的男子容貌气度都不错。
最重要的是，那人竟然还害羞脸红？！
凉雾觉得有意思，这年头，竟然还有男人给人送信都能脸红。
心里有些好奇，她就没有当场拒绝。
别人真心实意送的信，就算是没有缘分，也该珍惜一下人家的心意。
她准备先收下，回去先看看，对方到底写了什么。
羡慕年轻人的直白与纯真，凉露看了几眼，若有所思。
在凉露失神的时候，凉雾挽上了她的手臂，语气带着八卦：“阿姐，你和宋院长怎么认识的，他怎么就成了你的师兄，如果是真的，那你岂不是抱上了宋院长的大腿，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凉雾虽然八卦，但是说话的声音特意控制的很轻。
两人靠的近，容貌皆是出色。
路过的学子只当是两姐妹感情好。
凉露经过昨日那一闹，如今在文学院的名声大燥。
文学院的风云人物当之无愧。
她走到哪里，别人的目光就追随到哪里。
——“打个赌，文学院的院花要换人了。”
——“不至于吧，柳千凝长得也不赖，而且还有才华，凉家大小姐虽然面容更艳三分，论才学……啧啧，比不过的吧。”
——“什么比不过，人家那是没给你露一手，兄弟，消息太落后了吧，凉大小姐在长公主寿宴上一手双面画现如今已经引起了帝都热潮，无数人都在争先恐后的模仿呢。”
——“那也就是书画出色，也不算是惊为天人吧。”
——“懒得跟你说，反正院花评选，我投凉大小姐一票。”
——“我投柳小姐。”
——“爱谁谁，懒得理你了，一边去。”
*
少女眸色潋滟带着水色，轻轻打了个哈切，眸中妩媚含情。
凉雾看见凉露接连打了几个哈切：“阿姐，你很困吗？”
“嗯。”凉露淡淡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慵懒，尾调含着沙哑：“超级困的，你在我耳边嗡嗡嗡的问，我头都有些晕了。”
“可是人家好奇嘛，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宋院长真的是你的师兄啊，那你们是同一个师傅吗？”
如果是真的，那自家大姐好像会武功，而且武功不低的样子可能就是真的了。
凉雾思量着，心里好奇的像是养了一只猫。
百爪挠心。
“是真的，不过他现在已经被逐出师门。”
“为什么呀。”
“因为太弱了，据说。”
“……”
凉雾已经丧失了表情。
威名显赫的宋大院长，弱？
无稽之谈吧。
宋院长都被嫌弱，那她家大姐姐……还能撑下来？
凉雾咽了一口口水，落在凉露身上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
慵懒神秘的桃花眸微微眯起，“他不弱，只是师傅要求太高了。”凉露解释了一句，其实她的天赋并没有比师兄好，只是她不要命的程度更高罢了。
当年当时刚知道自己是凉府的养女。
亲爹亲娘不知道是谁，养母又恨不得她去死。
也的确万念俱灰了一阵子。
那时候本来年纪就轻，有事自己还扛不住，有些不想活了，所以将生死置之度外，想着，如果没人爱，不如就这样吧。
反正她是生是死，没人会在意的，如果没有了她，养父伤痛一阵子能回归家庭，断了牵挂，也挺好的。
她骨子里是一个冷感的人。
没有舍己救人的高尚。
却有自我毁灭的疯狂。
直到如今，她还有些感慨曾经那个弱小，却不顾一切敢拿命拼的自己。
就算她不想承认，现如今的她，还是能不管不顾舍弃一切。
什么牵绊她，她就能放弃什么。
凉露嘴角荡漾着无情无义的笑容。
凉雾看了一眼觉得心惊，却不敢提醒，怕是连大姐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笑容有多冷漠吧。
……
凉雾大气都不敢喘。
凉雾情绪一般，没什么表情。
直到她看见再次出现在皇家学院门前的邹荡。
她才有了情绪。
那个男人一身黑衣，站在死角，位置很不显眼。
可不巧的是，她一眼就看见了他。
邹荡看见她，素白的手指朝她勾了勾。
别人看不懂，她却看懂了那个手势的意思。
过来。
你逗猫儿呢。
你让我过来我就过来？
凉露拐了个反向，转身就往另外一条道路走。
“唉，阿姐你去哪儿，我们的马车在那边呢。”
“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心情不好，出去喝花酒。”
凉雾欲言又止，心想说，这天还没黑呢，你就去喝花酒？
后来一想不对，你一个小姑娘你喝什么花酒？
到底谁吃亏啊。
她若是男人，她倒贴都要占凉露便宜好不好。
凉雾没辙，刚想上马车，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略过她，朝着凉露消失的方向追去。
邹荡一身黑衣，衬得他双腿笔直修长，他走路的速度很慢很慵懒，浑身有股子萎靡的放纵感。
那双眼睛极致凉薄，看不透里面藏着的情绪。
男人薄唇绯红，微微抿着，有些性感。
五官组合，有股子冲破视觉感观，触目惊心的美感。
凉雾眼睁睁的看着邹荡走远。
她咦了一声，像是看懂了什么，偷笑了声，上了马车。
“走，我们回府。”
“二小姐，不等大小姐了吗？”
“有人会送她，别担心，走就是了。”
……
胡同拐歪处，凉露靠墙站着，等邹荡拐入巷子里，她抬眸看他。
“真体贴，还知道每日接你的小娇妻下学堂，三殿下真不愧是未来五好夫君的楷模。”
“五好？哪五好？”他漂亮的黑眸里竟然泛起了无辜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