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比喝酒,本小姐就没输过(1 / 1)

凉露顺口一说,没想到邹荡真的深究起来。

别说,邹荡认真求教的模样看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他只要唇角不带坏笑,说话不刻薄,看上去就不像是在膈应人。

狭窄的胡同里,她不说话,盯着他看。

看了半饷,笑了声,走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角。

“走呗,陪我喝花酒去。”

喝花酒三个字由她说出口特别的轻松。

按照她这视若平常的语气,邹荡也听得出她平日里有多贪酒了。

两人的缘分起于美酒。

不过,她宿醉后起来就把他给忘了。

邹荡看凉露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危险。

谁知道她以往喝醉还有没有轻薄过他人。

……

“来,我给你介绍,这是金枝欲孽白葡萄冰甜酒,有股子橘皮甜瓜味,你尝尝。”

邹荡任由凉露带她去了一个古朴的胡同里。

胡同坐落在一条偏僻的街道。

酒馆还有出入机关。

这里往来人都很神秘,不少人带着面具蒙着面纱。

无论男女,看上去都很警惕。

哪怕看到凉露和邹荡两个长相特别出众的人走进来,也没有人一直盯着两人看。

众人来往速度很快,看样子来这里就是寻个乐子。

凉露出示了一块腰牌,才被放行。

进来之后被人带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

包厢的门是推拉式的,有浓郁的异域风情。

酒窖里盛放着各种色泽浓度口味的酒水。

各色琉璃酒杯和不知道什么质地的晶莹剔透的杯子随意的摆放着。

最神奇的是大木桌上还有盛放冰块的酒桶。

要知道,这个炎热的季节,要弄到冰块,并得以保存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

邹荡探究的眼神望向凉露。

凉露给邹荡倒了点酒水,几杯酒下肚,有些上头:“没来过吧,这可是好地方,老板家族几代都是做酒水生意的,接待的也大多是江湖中人,一般的权贵子弟可进不到这里了,你今日能进来可是托了我的福了。”

她说这话的意思本来也就是拉近和邹荡的距离。

免得这位心情捉摸不定的皇子,总想着要她的狗命。

谁曾想,邹荡用叉子慢条斯理的戳了一颗草莓,慢悠悠的送到她的嘴边。

“娘子身上秘密真多,就像是一个触摸不到底的宝库,为夫对你是越来越好奇了。”

凉露:“……”狗子,你变了。

我是想让你看到我对你的示好,不是想让你对我感兴趣的。

邹荡唇瓣带笑,眼神揶揄:“娘子这么爱喝酒,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养生的,带你入门的人,今何在?”

凉露用舌尖把半颗草莓顶入喉腔,差点被邹荡的问题问到发颤。

她顿了片刻:“死了。”

邹荡:“奥,那真是遗憾。”

凉露闭上眼,想起南宫御当初诱惑着让她学会喝酒。

那人放荡的很。

当年江湖初遇,她还以为他是个经验老道的采花大盗。

那时候想着为民除害,就追着这人打,没想到一来二去,倒是被他给盯上了。

刚好几位师傅给她布置了任务,让她在江湖上乔装打扮混进一个恶名昭著的门派当眼线。

起初是她追着南宫御打,后来是南宫御缠着她。

那人性格闹腾,看上去不正经,却能够洞察先机。

不知何时发现了她的意图,知道她想要入歪门邪道。

说是要为民除恶,一路追着她不放。

最后的结局是南宫御陪着她去白虎门当间谍。

入门第一课,他就教会了她喝酒。

特别是花酒。

莫名其妙的被邹荡勾起和南宫御相识的经历。

凉露心情有些不爽。

她没收了刚才讨好的递给邹荡的杯子:“少喝点,不然被别人捡尸了可不好了。”

“捡尸?”邹荡似乎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凉露笑意盈盈的:“就是不怀好意的人,趁着你喝醉把人带走,对你上下其手。”

凉露的话引起了邹荡深藏在记忆里的回忆。

他朝着她也笑了笑:“我倒是怕发酒疯的人主动献吻,让人无法拒绝。”

“切。”凉露嫌弃:“谁酒品那么不好,还主动献吻,还好我千杯不醉。”

邹荡垂眸,眸色深深,不紧不慢的拿起她的杯子,抿了口酒。

“酒品不好的人,恐怕也不知道自己酒品不好。”

凉露:“……”

终觉得这男人说的话里有话。

她一手托腮,望着端坐着不动,越发俊美矜贵的男人,扬了扬眉:“三殿下很有经验的样子。”

“可能不如凉小姐有经验。”

邹荡一直喊她娘子娘子。

明知道是揶揄调侃。

多听了几遍,凉露倒也习惯了。

如今邹荡忽然话锋一改。

不喊她娘子喊凉大小姐。

略微有点阴阳怪气话里有话的说话,总感觉像是醋坛子打翻了的样子。

她摸了摸下巴。

是时候该给这鬼畜的男人安排一个对象了。

免得他总是一下子阴一下子阳。

心情变化比天气还快。

幽暗的烛光下,凉露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样子,看上去很有社会经验。

邹荡勾起唇角,瞳孔里泛着邪气。

他不知从何处变出了几个杯子。

倒满酒。

递到她面前。

“今日本殿和凉小姐不醉不归。”

“小样,比喝酒,本小姐就没输过,来人,给我再上十壶好酒,越烈越好。”

小二倒是真的很给力。

上酒的速度很快。

凉露没骨头似的靠在软椅上,和邹荡一杯接一杯的比拼。

后面还加了几次酒。

两人喝到大半夜。

邹荡终于有些难受的沉吟了声,如玉的脸颊略带绯红,趴在了桌子上。

凉露看着男人垂眸,浑身带着酒气,美眸有些涣散染上醉意的模样。

轻呵了声。

你爹爹还是你爹爹。

跟她比?

姑奶奶喝趴你。

凉露刚开始还有些得意。

不过得意没多久,她就有些犯难了。

把人带到这里来简单,把一个醉鬼带回去倒是难了。

这大晚上的,她把邹荡丢在这里不合适。

以他的美色,怕是连男人看了都不想当人的。

带回凉府是更不可能的,到时候不清不白的说不清,牛皮糖一样甩不掉。

出点钱让人送回府也不可能,这帝都还没人有本事能把喝醉了的三皇子送回皇宫。

怕是还没有到宫门口,就被守门的士兵给扣押捉拿了。

凉露想了许久,最终扶着有些醉意迷蒙的邹荡,去了上官家。

——“谁大半夜的吵你爹爹睡觉,不想活了是不是,哪个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