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所以为什么要玩儿这么大的(1 / 1)

天界,域外星河。

身披银白素袍的男人端坐在冰面上,弥散的雾气在周身徘徊,来来去去,如同有意识一般围着男人打转,

冰面下隐隐有光,点点闪闪似乎真的有星子被封在里面。

男人似有所感,缓缓睁开眼,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冰面下微弱如残烛的光芒被黑暗毫不留情吞噬。

那真的是黑暗吗?

男人垂眸看着冰面下混乱交缠的“黑暗”,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下一瞬间,“黑暗”似是雾气一样溢出冰面,却不漂浮,而是在冰面上缓缓流淌。

冰面覆上了薄薄一层水,水又泛起一层一层涟漪。

男人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看着自己在水面模糊的倒影。

倒影扭曲,挣扎,随着水面平静下来,倒影也逐渐清晰成了另外一个人。

【感觉好久没有看到汝了……】

缥缈沙哑,像是某种动物学习人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钻进了男人耳朵,他习惯性地捂住耳朵,眉心高高隆起,神魂不受控制地震荡不安。

【这么久了,汝竟然还没习惯?】

那声音似是在模仿某种调侃地语气,可是因为音色过于奇怪,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男人垂眸注视着那道由无数条黑线织就的影子,不知想到什么,一抹说不出的嘲讽在眼尾挑出。

“或许,我只是还没有接受您还活着这件事。”

【……吾已经陨落了。】声音回答道,【留下的只是残念,不,应该是执念。】

男人脸上忽然浮起一抹古怪的笑,“您竟然还会有执念?”

【神当然不会有,可吾不是神。】

那声音有些低落,可转瞬间,那声音忽然愤懑不甘,尖锐地似是要撕碎一切。

【吾是神的垫脚石!祂为了私欲!为了成神杀了吾!是祂杀了吾!】

男人捂着脑袋,身体不堪重负地向前倾倒,他单膝跪地,感受着头顶像是被人生生插入无数根钢针一般的痛楚,不能不说,不敢说话,他并不敢确定眼前的倒影是否还存有原本的力量。

【吾不甘心就这么消散,也不想让祂得偿所愿。】

声音又婉转凄然,暗含着无法抵抗的诱惑,【尘镜帝君,你想要力量,吾知道,吾会帮你。】

【去做你想做的事去吧。】

【你会得偿所愿的。】

尘镜垂着头,大口地呼吸着,好像还没有从刚刚的痛楚中脱离出来,可隐藏宽大袖袍下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尘镜,领命。”

*

“嘿!我赢了!”

红袖兴奋的声音从船舱中传来,紧跟其后的就是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啊!我过年领的年例都快要输完了。”寻岳扒拉着自己灵石袋子,不忍心地撇过头。

“呵呵,我的年例早就输完了,这把预支了一下我师父攒的小金库。”

余欢年例刚发下来就拿来买布阵材料了,这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她更加雪上加霜。

不过雪上加霜的是渡山。

“所以为什么要玩这么大的?”

须怀玉因为是代替裴青寂才上桌,所以还在可承受范围内。

至于裴青寂——

“不是你脑子进水了?”船舱外响起墨故知惊讶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

裴青寂哀嚎道:“放开我,放开我,就让我跳下去吧!”

“我没脸回玄天宗,没脸面对家乡的父老乡亲,你们谁也别拦我!”

裴青寂一手把着船舷,一手撕扯着缠在腰间的藤蔓,整张脸冲着天空痛哭流涕,嘴里一边忏悔一边发誓再也不打麻将了。

“所以,他到底输了多少?”

墨故知看着出来的浥青,开口询问道。

浥青作为一个从头到尾观看,但完全没有上牌桌的幸存者,闻言没忍住“嘶”了一声。

“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但泊苍长老刚刚飞过来一张高阶传音符,说要打断裴青寂的腿。”

符箓分为低阶,中阶,高阶,天阶和圣阶,像传音符这种一般在近距离联系使用的符箓,连中阶都很少有人去用,因为远距离传音可以使用更简单高效的方式,能画出高阶符箓的符修也很少将灵力用在这种符箓上。

由此可以得出,裴青寂确实输了不少。

“不过,他从这里打麻将为什么泊苍师兄会知道?”墨故知指了指正在穿梭云层的灵舟,不解道。

浥青轻咳了一声,“或许是因为他把泊苍长老的小金库也输光了吧。”

墨故知:嗯???

作为一个成熟且合格的师父,就要做好徒弟惹事他平事,徒弟花钱他掏钱,徒弟睡觉他修炼,不是,夸张了。

但是,像他们这种亲传弟子,除了宗门统一发放的灵石外,自家师父也会补贴一些。

归一宗弟子少,所以每个人都可着自家徒弟花钱,泊苍除了裴青寂还有个徒弟,压力可能比渡山大一些吧。

毕竟阵修虽然挣得多,但花得也不少。

可这也花的太多了吧!

墨故知喊出了泊苍的心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