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8章 可是大凶之物啊(1 / 1)

“啊!”

王德发还没反应过来。

就感觉手背上一阵剧痛。

一根银针。

足有三寸长。

直接贯穿了他的手掌,钉在了红木桌子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混蛋!动手!”

王德发惨叫着大吼。

身后的四个保镖同时拔枪。

可是。

太慢了。

在楚啸天眼里,他们的动作慢得像蜗牛。

“嗖嗖嗖嗖!”

四道寒芒闪过。

那是四根银针。

“当当当当!”

四把枪几乎同时掉在地上。

四个保镖捂着手腕,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他们的手腕穴位上,各扎着一根银针。

针尾还在嗡嗡颤动。

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失去了知觉。

方志远吓傻了。

他想跑。

可是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起来。

楚啸天看都没看那些保镖一眼。

他依旧盯着王德发。

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根钉住王德发手掌的银针。

“嗡——”

银针震动。

痛感被放大了十倍。

“啊——!!!”

王德发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这一针,治你的‘贪’。”

楚啸天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又摸出一根针。

在王德发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刺入了他另一只手的虎口。

“这一针,治你的‘恶’。”

“王总,我们要相信科学。”

“中医讲究,痛则不通。”

“你这么痛,说明你身体里堵得厉害啊。”

王德发痛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此刻。

他才真正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医生。

是阎王!

“别……别扎了……”

“我错……我错了……”

王德发哀嚎着求饶。

“楚爷……楚祖宗……”

“放过我……”

楚啸天拔出第三根针。

在王德发眼前晃了晃。

银针闪烁着寒光。

“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

“回答我一个问题。”

楚啸天凑到王德发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

像恶魔的低语。

“当年的火,是谁放的?”

王德发瞳孔猛地收缩。

身体僵硬了一下。

即使在剧痛中,这个问题依然让他感到了另一种更深的恐惧。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我……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噗!”

第三根针扎了下去。

这次是肩膀。

肩井穴。

半边身子瞬间像被电击了一样。

“想好了再回答。”

楚啸天手指捻动着针尾。

慢慢旋转。

那种钻心的疼,让王德发翻起了白眼。

“是……是个戴面具的人!”

“真的是个戴面具的人!”

“他给了我五千万……让我切断楚家的资金链……”

“火真的不是我放的!”

“他说……他说如果不听话,就灭我满门!”

戴面具的人?

楚啸天眉头微皱。

线索又断了?

不。

既然有这个人,就一定有迹可循。

“那个人的联系方式?”

“没……没有……都是单线联系……”

王德发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警察。

步伐稳健,听起来只有一个人。

楚啸天松开手。

转身。

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润笑容。

李沐阳。

“啸天。”

“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

李沐阳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被钉在桌子上的王德发。

眉头微微皱起。

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又有几分无奈。

就像是看到自家孩子打碎了邻居玻璃的家长。

楚啸天看着他。

眼神玩味。

“你怎么来了?”

“我来收尸啊。”

李沐阳跨过一个保镖的身体,走到办公桌前。

他没有看楚啸天。

而是看向王德发。

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沾满血的桌子上。

“王总。”

“虽然你现在有点不方便。”

“但这字,还是得签。”

王德发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文件标题。

《股权转让协议》。

把王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无偿转让给……李氏集团。

“你……”

王德发瞪大了眼睛。

这才是真正的强盗!

前面有狼,后面有虎!

“李沐阳……你趁火打劫……”

李沐阳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帮王德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动作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王总,话别说得这么难看。”

“这叫资源整合。”

“你不签,这三根针,今天怕是拔不下来了。”

“而且……”

李沐阳凑近了一些。

“那个戴面具的人,应该也不希望你活太久吧?”

听到这话。

王德发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崩塌了。

他颤抖着拿起笔。

用那只被钉住的手,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血滴在纸上。

像一朵盛开的梅花。

李沐阳拿起文件,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转过身,看向楚啸天。

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啸天,谢了。”

“这一仗,你打人,我收地。”

“配合完美。”

楚啸天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昨晚的短信。

真的是巧合吗?

李沐阳出现的时机,太精准了。

精准得就像是……他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或者是,他在掩盖什么。

“不客气。”

楚啸天淡淡地回了一句。

“既然这里交给你了。”

“那我就先撤了。”

“毕竟,我是医生,不是屠夫。”

说完。

楚啸天转身就走。

路过方志远身边时。

方志远吓得整个人缩成一团。

楚啸天停下脚步。

拍了拍方志远的肩膀。

“方总。”

“别急。”

“下次,咱们再好好聊聊那个面具人的故事。”

方志远白眼一翻。

直接吓晕了过去。

楚啸天走出大厦。

阳光有些刺眼。

赵天龙已经站在车门边等着了。

看到楚啸天出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先生。”

“没事吧?”

楚啸天摇摇头。

坐进车里。

柳如烟看着他衣服上沾着的一点血迹,欲言又止。

“开车。”

楚啸天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李沐阳刚才那个温润的笑容。

还有王德发提到的“戴面具的人”。

棋盘变大了。

原来除了楚家、王家、方家。

还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处拨弄风云。

“去哪?”

柳如烟轻声问。

“去古玩街。”

楚啸天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找孙老。”

有些东西,活人嘴里问不出来。

也许,死物会说话。

那个面具人当初给了王德发五千万。

当年的五千万,不可能全是现金。

如果是古董字画抵押……

那就一定会有痕迹。

只要有痕迹,就算是掘地三尺。

我也要把你挖出来。

车子启动。

驶入滚滚车流。

大厦顶楼的落地窗前。

李沐阳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那辆远去的迈巴赫。

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变得冰冷。

“啸天啊啸天。”

“你为什么非要查下去呢?”

“糊涂一点,不好吗?”

他轻叹一声。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开始怀疑了。”

“嗯。”

“我知道该怎么做。”

挂了电话。

李沐阳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鲜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

像血。

……

古玩街,博古斋。

这里是上京最大的古玩集散地。

真假混杂,鱼龙混珠。

孙老的铺子在街角,门脸不大,却透着股古朴的韵味。

刚进门。

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孙老。”

楚啸天跨过门槛。

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戴着老花镜,在一盏灯下仔细擦拭着一只瓷瓶。

听到声音,孙老抬起头。

眼睛一亮。

“哟,啸天来了。”

“快坐快坐。”

孙老放下手里的活计,亲自给楚啸天倒了杯茶。

“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老头子这儿?”

楚啸天没喝茶。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刚才在王德发办公室,他趁乱拍下的。

王德发办公桌后面的博古架上,摆着的一尊玉佛。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

但他体内的《鬼谷玄医经》却产生了一丝感应。

那玉佛上,有煞气。

而且,是楚家特有的煞气!

“孙老,您掌掌眼。”

“这东西,您见过吗?”

孙老接过照片。

推了推眼镜,眯着眼仔细端详。

只看了一眼。

孙老的手就抖了一下。

茶杯里的水洒出来几滴。

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这……这是‘血沁玉观音’?”

“啸天,你在哪看到这东西的?”

“这东西……可是大凶之物啊!”

“而且……”

孙老顿了顿,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楚啸天。

“这东西,二十年前,我在你爷爷的书房里见过。”

楚啸天的心脏猛地收缩。

爷爷的书房?

二十年前?

也就是说。

这尊玉佛,是楚家的旧物!

当年楚家大火,几乎烧毁了一切。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王德发的办公室里?

如果是王德发抢走的,那就太简单了。

但直觉告诉楚啸天。

没那么简单。

王德发这种暴发户,根本不懂古董。

这东西摆在他那,更像是一种……信物。

或者说,是一种监视。

“孙老,您确定?”

“错不了。”

孙老叹了口气。

“这玉观音底座上,刻着一个‘楚’字。”

“是用微雕手法刻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当年你爷爷还跟我炫耀过,说是从一个神秘人手里收来的。”

神秘人?

又是神秘人。

面具人,神秘人。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那您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吗?”

孙老摇摇头。

“不知道。”

“不过……”

孙老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你爷爷当时提过一嘴。”

“说那个人,来自‘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