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8章 “离魂症”的脉象(1 / 1)

楚啸天站在原地没动。

体内的《鬼谷玄医经》疯狂运转。

那枚黑色的戒指更是滚烫得吓人。

在他的视野里。

那尊玉佛上面,缠绕着浓郁的黑气。

那是死气。

还有无数冤魂的哀嚎。

“怎么?楚大少爷不敢?”

旁边有人起哄。

“该不会是个银样镴枪头吧?”

“哈哈哈,楚家没落了,连个像样的男人都没有。”

李沐阳端着酒杯,笑而不语。

他在等。

等楚啸天出丑,或者……去死。

楚啸天动了。

他一步步走向那尊玉佛。

脚步声很轻,却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走到桌前。

他没有伸手去拿玉佛。

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个紫檀木盒子的边缘。

“好东西。”

楚啸天淡淡地说道。

“可惜,是个要命的好东西。”

张大师脸色微变。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老夫这尊佛,可是高僧开过光的。”

“你说它要命,是在质疑老夫,还是在质疑佛祖?”

这帽子扣得有点大。

周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几个保镖模样的人已经悄悄围了上来。

楚啸天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邪气,七分霸道。

“佛祖度人,但这玩意儿……”

“只度鬼。”

话音刚落。

楚啸天手指猛地一扣桌面。

嗡!

一道无形的劲气顺着桌面传导过去。

咔嚓!

那尊晶莹剔透的玉佛,竟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

一股腥臭无比的黑血,从裂缝里渗了出来。

滋滋滋……

黑血滴在紫檀木盒子里,竟然冒起了白烟。

瞬间蚀穿了盒子,连下面的红木桌子都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捂住鼻子后退。

这哪里是玉佛。

这分明是个毒气弹!

“你……你做了什么?!”

张大师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核桃都掉在了地上。

这血咒玉坚硬无比,哪怕是用锤子砸都不一定能砸碎。

怎么被这小子敲了一下桌子就裂了?

而且里面的毒血怎么会流出来?

这不科学!

楚啸天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李少。”

“这就是你说的跟我母亲有关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李沐阳。

眼神如刀。

“拿这种垃圾来糊弄我。”

“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你自己命太长?”

李沐阳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杯子里的红酒洒了一手。

他没想到楚啸天不仅看破了局,还这么暴力地破了局。

这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误会……这都是误会……”

李沐阳干笑着想要解释。

“误会?”

楚啸天往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那股滔天的杀意就如海啸般压了过去。

噗通!

李沐阳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膝盖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厅。

周围的宾客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谁能想到。

那个在上京呼风唤雨的李家二少。

竟然被人一个眼神就吓跪了。

“我没时间跟你玩过家家。”

楚啸天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沐阳,就像看着一条丧家之犬。

“真正的那个东西,在哪?”

他能感觉到。

戒指的感应还在。

而且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个大厅里。

就在某个人身上。

李沐阳疼得满头冷汗,咬着牙指向大厅角落的一个屏风。

“在……在后面……”

“是一个女人……带来的……”

女人?

楚啸天眉头微皱。

目光穿过人群,看向那个屏风。

屏风后面。

隐约坐着一个人影。

那个轮廓。

有些熟悉。

“赵天龙,清场。”

楚啸天冷冷地下令。

“闲杂人等,滚。”

“三分钟后还留在这里的,就是楚某的死敌。”

这句话一出。

大厅里的人就像是炸了窝的蚂蚁。

不管是富商还是名流,全都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谁也不想卷进这种神仙打架的旋涡里。

就连那个所谓的“张大师”,也趁乱想溜。

“慢着。”

楚啸天手指一弹。

一枚银针破空而去。

噗!

正中张大师的膝盖弯。

“啊!”

老头一声惨叫,扑倒在地。

“玩毒的,就留下来自己尝尝鲜吧。”

楚啸天看都没看他一眼。

径直走向那个屏风。

每走一步。

他手指上的戒指就烫一分。

那个屏风后面的人。

到底是谁?

走到屏风前。

楚啸天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倒屏风。

哐当!

屏风倒地。

露出后面那张精致而又苍白的脸。

看到那个人的瞬间。

楚啸天愣住了。

竟然是她。

那个本该在医院里躺着的……

秦雪?

不。

不对。

虽然长得一模一样。

但那双眼睛。

妖异,冷漠,带着一种看穿世俗的沧桑。

根本不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医学院学生。

最关键的是。

她的脖子上。

挂着半块玉佩。

那是楚啸天找了整整十年的……楚家传家宝的另一半。

“你终于来了。”

女人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魅惑。

“我的好弟弟。”

轰!

楚啸天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好弟弟?

这个世界上,会这么叫他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据说在十年前那场大火里,就已经烧成灰烬的……亲姐姐。

楚灵儿?

但这怎么可能?!

女人站起身。

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蝴蝶刀。

刀锋在指尖跳舞,如同活物。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不是你那个废物姐姐。”

女人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我是来杀你的。”

话音未落。

刀光一闪。

直取楚啸天的咽喉。

快!

快得不可思议!

甚至比楚啸天还要快上一线!

这哪里是什么柔弱女子。

这是一个顶尖的杀手!

真正的好戏。

确实才刚刚开始。

寒芒炸裂。

刀尖在距离楚啸天喉结不足三毫米处停滞。

不是因为女人心软。

两根手指。

两根修长、稳健,如同铁钳般的手指,死死夹住了那把蝴蝶刀的刀刃。

楚啸天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指尖传来的力道,沉重,狂暴,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要震碎。

这根本不是女人的力气。

甚至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爆发力。

《鬼谷玄医经》中记载的“透骨劲”?

不。

更像是某种透支生命潜能的邪术。

“见面礼太重了。”

楚啸天手腕一抖。

叮!

蝴蝶刀发出一声哀鸣,精钢打造的刀身竟被这两根手指生生夹断。

半截刀刃旋转着飞向天花板。

咄!

深深钉入吊顶的水晶灯座。

女人瞳孔猛地收缩。

她没想到。

在这个声色犬马的上京城,在这个传闻中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弃少身上,居然藏着这种惊世骇俗的指力。

情报有误。

撤。

几乎是本能反应,女人松开刀柄,身体像是一条无骨的蛇,借着楚啸天的反震之力,整个人向后诡异地滑行。

“想走?”

楚啸天脚下步伐变幻。

鬼谷步法,缩地成寸。

前一秒还在三米开外,下一秒,他的手掌已经扣向女人的肩膀。

就在这时。

女人做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动作。

她猛地张嘴。

噗!

一团黑色的烟雾从她口中喷出,带着腥甜刺鼻的气味,瞬间笼罩了两人之间的空间。

毒。

还是剧毒。

只要沾上一星半点,皮肤就会溃烂流脓。

换做别人,这时候只能退。

但楚啸天没退。

他反而进了一步。

那枚一直发烫的戒指,此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骤然爆发出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流转全身。

百毒不侵。

这是《鬼谷玄医经》大成后的体质,更是这枚神秘戒指赋予他的底气。

大掌穿过黑雾。

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女人的脉门。

肌肤接触的瞬间。

楚啸天心里咯噔一下。

冰。

好冰。

这女人的体温低得吓人,就像是刚从冷库里捞出来的尸体。

而且。

她的脉象……

乱如麻,急如鼓,三焦经逆行,心火却如死灰。

这是“离魂症”的脉象!

被人用药物强行洗脑,封锁了原本的记忆,植入了杀戮的指令。

“放手!”

女人尖叫。

声音里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痛苦。

她另一只手从腰间抹过,三枚蓝幽幽的钢针成品字形射向楚啸天的双眼和咽喉。

距离太近。

避无可避。

楚啸天只能松手,偏头,侧身。

刷刷刷!

三枚钢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入身后的红木柱子,入木三分,针尾还在嗡嗡颤抖。

趁着这个空档。

女人撞碎了旁边的落地窗。

哗啦!

玻璃碎片飞溅。

那个身影如同鬼魅般跃出窗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个屏风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还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腥甜味。

楚啸天没有追。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攥着半块温润的玉佩。

那是刚才交手时,从那个女人脖子上扯下来的。

玉佩呈半月形,边缘有断裂的痕迹,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凤眼位置,是一点殷红的血沁。

没错。

就是它。

楚家家传龙凤佩的另一半,凤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