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现在公司扩招,缺人缺疯了,只要你敢去,我就敢收!”
这话一出,全场眼睛亮成霓虹灯。
月薪五万,谁不动心?
佘遵看准时机,立刻接话:
“袁总,刚才我没来,你那公司到底咋回事?”
“哦,我在光城搞了个贸易公司,现在那地儿遍地是机会,基建狂飙,钱像纸糊的,捡都捡不完!”
袁顺转头,热情洋溢。
“那……我能去吗?”
佘遵点点头,语气很认真。
“啥?你也想去?”
袁顺瞪大眼睛,像听见外星人要移民。
“当然啊!谁不想躺着数钱?”
佘遵咧着嘴,笑得跟刚捡了钱似的:“嘿,兄弟们,你们真当明星都是印钞机啊?”
“可你现在不是跟昊京搭伙拍电影吗?那可是大热片,票房爆了!”有人不服气。
“爆个屁!”佘遵摆摆手,“钱是赚了,可哪有我们这些跑龙套的份?导演分大头,投资方拿九成,我们顶多吃点汤水,连肉腥都闻不着。”
他叹了口气,把筷子往桌上一搁:“你们不知道,现在养家糊口,水电费、娃学费、老太太药钱,哪样不花钱?我这小演员,一天没戏拍,一天就断粮。”
桌上顿时安静了。
“我还以为你们演个戏,天天数钱数到手抽筋呢……”有人嘀咕。
“别提了。”佘遵摇头,“名气是响了,可片酬?一集三万?那还是有台词的。
我没名没姓的,一场戏两千,赶场子都赶不过来。”
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全都蔫了。
“来来来,喝酒!”有人举起杯子。
“干了!”
酒瓶一碰,杯底朝天,一口闷下去,辣得直咧嘴。
袁顺瞅着佘遵,眼睛都亮了:“兄弟,你在这边混不出头,不如跟我去光城?你这身板,天生就是干那行的料!”
他心里乐开了花:这小子力气大、样貌正,骗一个抵十个,稳赚不赔!
佘遵一听,立马瞪大眼,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真、真的?袁总,您肯带我?那我可太感激了!”
“说什么谢!咱兄弟之间,还分这个?”袁顺拍拍胸脯,一脸豪气。
“来,再干一杯!”
酒喝得越浓,袁顺越得意。
他顺口一提:“诶,过两天我就启程去光城,想一块儿去的,赶紧跟家里说好!到时候我统一安排!”
“我去!我明天就办手续!”
“我也去!管他去哪,只要能赚钱!”
“算我一个!”
眨眼功夫,四五个人全举手了。
饭局散场,众人七嘴八舌地道别。
袁顺特意凑到佘遵边上,压低声音:“兄弟,加个微信,到时我通知你上车。”
“行!全靠袁总提携了!”佘遵笑得一脸真挚。
“放心,跟着我,吃不了亏!”
袁顺掏出手机,俩人一扫码,互加好友,各走各路。
佘遵一回周逸通家,门还没关上,周逸通就冲过来:“咋样?他没起疑吧?”
“暂时没。”佘遵往沙发上一瘫,“我说要跟他去光城,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还主动要给我买票。”
“真答应了?这么快?”
“嗯,还有仨哥们儿也当场拍板,说跟你走。”
周逸通沉默了,攥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他们真信了?那地方……是坑啊。”
他想起自己当初也是被袁顺忽悠得五迷三道,什么高薪、包吃住、环境好……结果一脚踏进炼域,差点把命送了。
“等去了,我只能尽量盯着他们。”佘遵低声说,“别让他们出事。”
第二天中午,两人刚扒完外卖,手机“叮”地一声。
佘遵瞅了眼屏幕,立马扬起来晃了晃:“来了!袁顺打来的!”
“肯定是定好时间了!快接!”
他按了通话键,笑得满脸灿烂:“喂,袁总~”
“佘遵兄弟!好事儿来了!”袁顺嗓门大得像在喇叭里喊,“后天早上六点,咱们一块儿出发!你赶紧收拾行李,把身份证号发我,我帮你订票!”
“哎哟,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买就行。”
“不麻烦!我这有团购价,还送热水袋!”袁顺语气特热乎,“你转钱给我干啥?我给你包了!”
“那……这怎么好意思。”
“哎哟,你来了就是我兄弟!来公司,车票算我的!”
“那……成吧。”
“妥了!票一出我立马发你,这几天准备好啊!”
“嗯嗯,明白!”
电话一挂,佘遵脸上的笑唰地就没了。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甩,冷笑着对周逸通说:“这孙子,连张车票都舍不得掏钱,装什么大哥?等他真把人骗过去,就知道谁才是真‘包养’的。”
“呵,这帮人还以为自己是去发财,殊不知早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了!”
周逸通话一出口,语气压得死死的。
“行了行了,别瞎操心了,就等后天一早出发呗!”
佘遵打了个大哈欠,肩膀一抖,骨头“咔啦”响了一串,“坐火车去光城真他妈是折磨人,前两天那趟我梦里都是站票,醒过来还以为在挤地铁。”
“佘哥,你到那边可得千小心万当心啊,那地方不是闹着玩的,真要出事,连尸首都找不着!”
周逸通盯着他,眼睛都快贴到他脸上了,生怕他一去不回。
这几天朝夕相处,周逸通越看佘遵越顺眼——这男人长得跟刚从凶杀现场逃出来的似的,满脸戾气,可说话办事偏偏透着股正气,比谁都讲义气。
反观袁顺,穿得人模狗样,戴个金丝眼镜,开口闭口“兄弟情义”,背地里坑起人来连眼皮都不眨。
……转眼,两天过去。
天刚蒙蒙亮,佘遵拎着个破帆布包,直接拦了辆黑车,直奔火车站。
一到站,他立马拨了袁顺的电话:“喂,袁总,我到站了,你在哪?”
“哎哟!你来啦?!取票口这儿呢,大伙儿全在!快点快点!”
电话那头,袁顺嗓门亮得能当广播用。
“好,马上到。”
佘遵挂了电话,抬腿就往人堆里钻。
果然,取票口外头乌泱泱挤着七八个人,四张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