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9章 只能往深山里藏(1 / 1)

都是之前聚餐那群人,剩下几个面生的,一个都没见过。

他刚露头,袁顺立马蹦跶过来,满脸堆笑:“佘兄弟!你可算来了!大伙儿就等你一个呢,咱这就开路!”

说着,他转身对那帮人喊:“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检票了!咱们离发财就差最后一步了!”

“走!冲啊!”

一群人嗷嗷叫着,眼神发亮,仿佛前头不是火车站,而是金矿口。

佘遵默默跟着他们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外面飞驰的风景,一句话不说。

“佘遵,你这副模样是咋了?”袁顺挨过来,胳膊一搭,笑得像刚捡了五百万,“要发大财了,咋看你像上坟的?”

佘遵侧过头,那张凶相的脸硬是挤出个笑:“没事儿,就是头一回出这么远的门,怕自己笨手笨脚拖后腿。”

“你这说的啥话!”袁顺一拍大腿,“我骗你干嘛?那边吃住全包,比你在陇上老家住得还舒坦!空调24小时开着,澡堂随时能洗,连洗衣房都配好了!”

“那就好。”佘遵点头,嘴角扯得更僵了。

这孙子撒起谎来连呼吸都不带停的,真是神仙级别。

他掏出手机刷视频,刷累了闭眼假寐,时间一晃,夜就深了。

“都醒醒!要进站了!准备下车了啊!”袁顺突然炸毛,声儿都劈了叉。

“袁总,下车之后咋安排?住哪儿?有车接不?”

“是啊,宿舍能马上住进去吗?”

一群人立马清醒,眼睛瞪得像铜铃。

“安排好了!车已经在等了,咱先去宾馆睡一宿,明早天不亮直奔公司!”袁顺笑得眉飞色舞,“就是公司有点偏,在山里头,上山那条路得走会儿。”

“没事没事!”

“爬山算啥?我当年当兵爬的是雪山!”

“只要能发财,让我从珠峰顶上蹦下去都行!”

“哎呀别别别,真不用这么拼,哈哈哈!”袁顺连连摆手,眼角却压着藏不住的得意。

火车咣当一声停稳。

“兄弟们,下车咯!”袁顺带头冲出去,跟身后那群人像出笼的鸡,恨不得直接飞下月台。

出站口,两辆黑乎乎的商务车静静停着,玻璃贴着深色膜,像两口棺材。

“来来来!接咱们的车在这儿,赶紧上!”袁顺张开双臂,跟个迎宾大爷似的。

佘遵瞥了眼车,跟周逸通说得一模一样——没车牌,没公司标志,连车标都被人刮了。

那帮人压根不犹豫,累得骨头散架,只想快点躺下。

一个个闷头钻进车里,屁股刚沾座,就打起了呼噜。

司机一踩油门,车子悄无声息地滑进夜色里。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座破旧宾馆前。

门头灯一闪一闪,写着“快捷之星”。

“到了!兄弟们,今晚住这儿,明早六点准时出发!别赖床啊!”袁顺笑呵呵推门下车,回头又补了一句,“都赶紧进屋睡觉,别磨叽,明儿个要早起赶路。”

“明白!袁总您放心,我躺下就断电!”

“我连做梦都想见公司老板,不睡都行!”

众人七嘴八舌,有亢奋的,有蔫了的。

袁顺搓了搓手,忽然换上一脸“贴心大哥”的表情:“对了,身份证全交给我吧。

我要统一给你们开房,明天去公司也得刷身份证,放我这省事儿,别弄丢了。”

“行啊,给你。”

“拿去拿去。”

“我这身份证比命都重要,你保管好哈!”

一群人跟交作业似的,立马从兜里掏出来,递到他面前。

佘遵没说话,也掏出身份证,轻轻放他手里。

袁顺挨个收,收得那叫一个顺溜,收完就往口袋一塞,笑得像过年领红包。

众人跟在后头进了楼,没两分钟,袁顺拿着一串房卡晃悠悠回来,一人发一张。

“房号写在卡上了,各自回房,关灯睡觉!”

佘遵进屋后,没脱衣服,也没开灯,就坐在床沿,盯着窗外那盏不亮的灯。

他知道——

凌晨三点,这群人就要被拉上山了。

佘遵瘫在床边,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刷着些乱七八糟的新闻。

六点刚过,走廊里猛地炸开一片吵嚷。

“都别睡了!赶紧起来!”

“别磨蹭,上车!现在就走!”

袁顺那破锣嗓子在门外嘶吼,跟催命似的。

房间一扇接一扇地打开,一帮人揉着眼睛,头发乱得像鸡窝,拖着拖鞋就往外挤。

“六点?你逗我呢?天还黑着呢!”

“我刚眯了半小时,这就要出发?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鬼地方连个路灯都没有,公司真建山旮旯里了?”

走廊里七嘴八舌,跟赶集似的。

袁顺挤在人群前头,脸上的笑硬得跟贴了层塑料纸一样:“兄弟们,别唠了!都动起来!赶早不赶晚,今天活儿多,耽误不起!”

“咱公司远,山路不好走,得趁天没亮赶紧动身。”

“干一天,抵你半个月工资,值不值?值就别磨叽!”

佘遵盯着他那副嘴脸,心里冷笑。

还装呢?等进了山,你这副人皮一撕,立马露出原形。

大伙儿一听“高薪”俩字,脑子一热,全闭了嘴。

该收拾的收拾,该提包的提包,一个个闷头往门外钻。

“人都到没?清点一下!”袁顺扫了一圈,嗓门又大了三分。

“到齐了!九个人,一个没少!”有人扯着嗓子喊。

“行,出发!”

袁顺一挥手,队伍立马挪动。

佘遵落在后头,脑袋里跟放电影似的,一条条计划在转。

前头那辆商务车一溜烟载着袁顺和四个狗腿子先跑了。

后头这辆,佘遵跟六个陌生汉子挤一块儿。

座位窄得喘不过气,他和一个膀大腰圆的男的并排坐后排,另一人缩在副驾。

车轮一转,黑夜像墨汁一样往窗外倒退。

佘遵望着窗外,脑子空空,旁边那哥们突然捅了他一下:“兄弟,你是咋想到来这犄角旮旯的?图啥啊?”

佘遵回过神,偏头一看——这人眼熟。

同学聚会上见过,好像叫刘明习。

这哥们一脸亢奋,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直勾勾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