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莉亚看向她。

“我是来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

“提醒你别再装无辜了。”

奥菲莉亚微微偏头，语气轻柔，却不怀好意。

“你以为他们真的喜欢你吗？”

江绵绵没有说话。

奥菲莉亚继续道：“江绵绵，你能留在他们身边，不过是因为你够稀奇。一个弱小、漂亮、会撒娇的平民猫兽，刚好能满足他们的占有欲。”

“可如果他们知道你不只是猫兽呢？”

江绵绵指尖微微收紧。

奥菲莉亚看见她的反应，眼底终于露出一点快意。

“你有治愈能力，对不对？”

洛维斯眼神骤冷。

洞里的气息瞬间危险起来。

奥菲莉亚却像是终于抓住了江绵绵的命门，笑得更深。

“这种能力多稀有啊。”

“如果军部知道，皇室知道，学院理事会知道，你猜他们会怎么对你？”

“他们会保护你？”

“还是把你关起来，一遍遍研究你？”

江绵绵脸色白了一点。

奥菲莉亚眼里的恶意几乎遮不住。

“到时候，你还会被他们捧在手心里吗？”

“西奥多会不会把你献给皇室？”

“凯撒会不会把你交给军部？”

“莱昂会不会觉得你欺骗了他？”

“路西恩会不会用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你，然后问你为什么瞒着他？”

她每说一句，江绵绵的心就沉一点。

可是，她又怎么敢那么笃定，他们不知道呢？

奥菲莉亚轻声道：“江绵绵，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我争。”

江绵绵抬眼看她。

“争？”

奥菲莉亚笑意一顿。

江绵绵觉得有些可笑。

她从来没有想跟奥菲莉亚争什么。

她只想活下去，想攒钱，想离开。

想有一天能自己决定去哪里，见什么人，过什么样的生活。

可是奥菲莉亚不允许。

因为这个世界原本该围着她转。

因为江绵绵的存在，碍了她的路。

江绵绵轻轻吐出一口气。

“奥菲莉亚，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抢了你的东西。”

奥菲莉亚冷冷看着她。

江绵绵道：“可他们不是东西。”

“你想要他们的喜欢，想要他们的偏爱，想要所有人都站在你身边，那是你的事。”

“你可以去争，可以去抢，可以去让他们喜欢你。”

她声音一点点冷下来。

“但你不该拿别人的命做筹码。”

奥菲莉亚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不是教训你。”江绵绵看着她，“我是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把你当成同学。”

奥菲莉亚眼神阴沉。

江绵绵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敌人。”

雨后的山风穿过洞口。

藤蔓轻轻晃动。

奥菲莉亚盯着她，忽然低笑了一声。

“敌人？”

她慢慢抬起手。

一枚细小的黑色符石在她指间亮起。

“江绵绵，你知道真正的敌人是什么样的吗？”

洛维斯撑着石壁站起来，声音冷厉：“奥菲莉亚。”

奥菲莉亚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扭曲的嫉妒。

“洛维斯少爷，你现在还护着她？”

洛维斯唇色虽然苍白，可笑意锋利。

“我护谁，轮不到你问。”

奥菲莉亚握紧符石。

江绵绵立刻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精神波动。

和刚才黑衣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冷笑一声。

“果然是你。”

奥菲莉亚笑了。

“你有证据吗？”

江绵绵看着她。

奥菲莉亚靠近一点，声音压得很低。

“你没有。”

“就算你告诉他们，又能怎么样？”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帝国的明珠，性格温柔，从不主动与人争执。”

“而你呢？”

她的目光从江绵绵身上扫过。

“一个来历不明的平民。”

“一个藏着稀有治愈能力，却一直欺骗所有人的小猫。”

“你猜他们会信谁？”

江绵绵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

奥菲莉亚皱眉。

“你笑什么？”

“笑你太急了。”江绵绵道。

奥菲莉亚脸色一沉。

江绵绵抬手，露出掌心里一枚破碎的黑色短针。

那是刚才黑衣人袭击她时，她趁乱藏下来的。

“我以前确实没有证据。”

她看着奥菲莉亚，声音很轻。

“但现在有了。”

奥菲莉亚眼神骤变。

江绵绵继续道：“你刚才拿出的符石，精神波动和这枚短针上的残留一样。”

“洛维斯也看见了。”

“你说，如果凯撒来查，会查不到吗？”

奥菲莉亚终于慌了一瞬。

江绵绵感受到她情绪里炸开的恐惧，心里反而更清醒。

她赌对了。

奥菲莉亚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东西。

但她并不是完全不能被抓住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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