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惊讶问道:“小真怎么不想去?澹台大人也会带尚书夫来的吧?
小真都两个月没见过母父了,理应去见见面才是。”
澹台真低垂着头,他自然也想母父,可他这副样子,僧不僧、俗不俗的,成何体统?
想那家宴上,不仅是后宫众夫郎,还有他们各自的母父。人人都是豪门贵族,各个都会打扮得得体端庄,可他呢?
总不能一直戴着帷帽吧?那又是另一种的做作无礼了。所以,他索性不去为好。
可这样不堪的心事,怎么好意思说给殿下听?一切不都是他自己闹得么?
“殿下,真、身子不爽,不愿……”
凤澜向前一步,抓住澹台真的手,担心道:“不舒服?可曾唤华太医诊脉?”
澹台真实在不擅于撒谎,被追问了一句后,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凤澜面色一沉:“还不跟孤说实话么?”
澹台真心头一紧,他知道凤澜最喜坦诚、最厌欺瞒,他不想被殿下讨厌,忙跪倒在地,声如蚊呐:
“真仪容不周,若随同殿下赴宴,恐有损殿下体面。”
凤澜失笑,伸手扶起他:“孤就知道!小真是孤的侧君,谁敢多嘴?岂不知妻主的地位,就是夫郎的体面。
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小真还用在意他人眼光么?再说了,孤能纳到小真这般绝世美貌的侧君,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她伸手捏着他的脸:“乖乖的,别瞎想,快回宫准备去。小真只需略施粉黛,就能横扫一大片了。”
“殿下……”
澹台真绯红着双颊,垂眸答应着。要不是还在端懿宫,他真想扑进殿下怀中,好好抱一抱殿下,殿下真的很好很好。
哄好了澹台真,看九枝扶着他离开后,云栖鹤笑问:“妻主方才要说什么?”
凤澜一愣,这才想起来,抓住他的手,百感交集道:“阿鹤绝对猜不到——”
“启禀殿下、云君,熹侧君觐见!”
“殿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娇媚婉转,酥筋蚀骨。
“参见云君,可是殿下回来了?云君别嫌奴家聒噪,奴家只是想让殿下瞧瞧奴家这一身打扮,去参加宫宴可还得体?”
凤澜一转头,只见一团紫粉烟雾飘了进来,正落在她面前。定睛看时,先看到一身广袖紫绡蝶影锦袍,层次迤逦,如烟霞漫卷。
外罩一层蝉翼纱外衫,轻纱如云一般,萦绕周身。繁复精美的花瓣、蝶纹,被精巧的绣工绣在衣襟上。
点点珍珠银花缀饰其间,偶尔折射出星星芒芒的彩光,显得流光辗转,动人心魄。
更绝妙的是他精心搭配的首饰,以镂花银饰为额心主钿,坠着层层叠叠的紫晶流苏,垂在眉前,流光轻颤,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妩媚。
卷曲柔顺的乌发上,缀满了紫紫粉粉的绒花蝴蝶,随着他的动作,蝶翅会一闪一闪,宛若鲜活的一般。
如此繁冗馥丽,普通人根本驾驭不住。可偏偏是南宫梦迟,他的那张精妙绝伦的容颜露出来的瞬间,一切装饰都变得无足轻重。
似凝脂暖玉的莹白肌肤,衬得面上眉眼愈发艳绝。一双烟柳垂波眼,带着缱绻媚态,又夹杂着少年的单纯可爱。
琥珀色瞳仁里,水波流转,只是绕着凤澜打转,昳丽姝绝,用倾城倾国都难以形容他半分的美艳。
借着过年不打孩子的福利,南宫梦迟也敢在云栖鹤面前小小放肆一下了,他宛若孔雀开屏,凑到凤澜面前:“殿下,如何?奴家好看么?”
凤澜怔愣:“你、你这是去参加家宴,还是去艳压群芳啊?”
南宫梦迟得意一笑:“夫郎的美貌,妻主的荣耀,奴家可是明白得很呢。
既然殿下喜欢,奴家就不打扰殿下和云君说体己话咯!”
他虽嘴上这般说,但还是忍不住凑上前,亲了凤澜脸颊一下,又怕云栖鹤制裁他,慌忙跑了。
凤澜失笑,回头看到云栖鹤气呼呼的眼神,立马收回笑容,忙搂住他,好生哄着:“好阿鹤,不跟他一般计较,亲亲!”
云栖鹤还待再躲,就被她堵在了罗汉榻的角落里,他慌忙推拒:“妻主!一会儿就要进宫赴宴了!”
“距离申时,还有一个时辰,来得及!”
凤澜不容分说,吩咐时雨:“去,把宫门关上,谁来都不许进,孤说的!”
“喏、喏!”
时雨着急忙慌地跑出寝殿,带上殿门,张罗着宫女侍男去烧热水,自己赶去关宫门。
忽而一个忽闪着大眼睛的小道童探进头来:“时雨哥哥,请问,殿下回宫了么?”
时雨认得这是流萤给穆侧君新找来的随侍道童璇玑,年纪虽小,却已经十分机灵讨喜,大家都很喜欢。
他不忍心把小璇玑隔在门外,便蹲下身子小声道:“殿下回宫了,但是眼下在忙,可不能打扰哦。
你有什么要紧之事,可以告诉哥哥我。等一会儿方便了,我帮你问问。”
璇玑连连点头:“好呢好呢,其实是我家主子,他听不到殿下心声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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