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旧楼(1 / 1)

王掌柜当天下午就备好了东西。

几套灰布短打,两袋干粮,还有一张手绘的城北小路图。

图上标着三处废弃的哨卡,还有两处能翻墙的豁口。

他把图纸摊在矮桌上,指尖点着最北边的那条线。

从镇后废窑穿过去,翻过大坡就是官道岔口。

夜里走的人少,紫纹队的岗哨大多扎在主路上。

这条线偏是偏了点,稳妥。

老陈俯身看着图纸,指尖顺着线条划了一遍。

到城关要多久。

脚程快的话,四更天能摸到城外墙根。

王掌柜捋着山羊胡。

就是老周兄弟这腿……怕是要多耗半个时辰。

老周靠在麻袋上,扯了扯裤腿。

不碍事。

这点伤还拖不了后腿。

沈墨把图纸折起来,塞进怀里。

分两路走。

老陈陪着老周走官道旁的田埂,慢一点没关系。

我和林舟、凌雪走小路,先去踩点。

老陈抬头。

不行。

你们三个对城里不熟。

真遇上盘查,连个说辞都没有。

沈墨看他一眼。

正因为不熟,才不容易被认出来。

你们俩是老人,脸熟,走大路反而危险。

他顿了顿。

城西门外三里地,有个破土地庙。

我们在那儿碰头。

老陈还想说什么。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知道沈墨说得对。

紫纹队手里肯定有他们的画像。

自己和老周常年在站点跑,认得的人太多。

走小路一旦撞上岗哨,一眼就会被认出来。

反倒是沈墨三个生面孔,混在赶路的脚夫里,反倒不扎眼。

天擦黑的时候,王掌柜上来敲了敲地窖板。

镇上的搜捕队往南去了。

说是南边码头截住了两个可疑人。

应该是安排的那两个装卸工起作用了。

沈墨点头。

走。

几人顺着梯子爬上去。

后院的门虚掩着。

王掌柜把他们送到后墙根。

掀开墙上的一块活动砖。

从这儿出去,就是巷尾。

万事小心。

几人依次钻出去。

巷子里空无一人。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的主街上,还能听见巡逻队的脚步声。

几人没多话。

按之前分好的路,分头走了。

沈墨走在最前面。

按着图纸的标记,往镇北的废窑走。

凌雪跟在中间。

灰雾顺着脚边漫开,探着前方的动静。

林舟断后。

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

巷子里静得很。

只有鞋底蹭过地面的轻响。

穿过两条窄巷,前面就是镇口的废窑区。

满地碎砖烂瓦。

风刮过破窑洞,发出呜呜的声响。

凌雪忽然抬手。

停。

左前方窑洞里,有人。

三个。

带枪。

沈墨立刻侧身躲到断墙后面。

林舟也贴了过来。

指尖红光微闪。

是紫纹队的?

凌雪闭着眼。

气息不对。

不像当兵的。

更像占窑的流民。

沈墨挑眉。

绕过去。

没必要节外生枝。

三人贴着断墙根,绕着窑洞往西边走。

刚走出没几步。

窑洞里忽然传出一声喝问。

谁!

跟着就是拉枪栓的声响。

林舟脚步一顿。

就要动手。

沈墨按住他的胳膊。

别管。

走。

三人加快脚步。

身后的枪声没响。

只听见几声骂骂咧咧。

大概是把他们当成了路过的穷汉。

没追出来。

出了废窑区,就是连绵的土坡。

夜里路不好走。

深一脚浅一脚。

草叶刮着裤腿,沾了满腿的露水。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

前方终于出现了城墙的轮廓。

黑沉沉的,像一头卧着的巨兽。

城墙上挂着风灯。

每隔几十步就有一个岗哨。

比平时严了不止一倍。

沈墨蹲在坡下的草丛里。

望着城门的方向。

城门已经关了。

岗哨比平时多了三倍。

看来陆寻是铁了心要封城。

林舟嗤了一声。

封得住城门,封不住城墙根。

他抬手指了指西侧。

那边有排水口。

能钻进去。

凌雪摇摇头。

排水口那边有岗。

两个人。

守得死。

林舟挑眉。

那你说走哪儿。

沈墨指尖点了点图纸。

走北城墙的豁口。

王掌柜标过。

那儿以前塌过一块,后来补得不牢。

岗哨少。

三人沿着城墙根往西绕。

避开主路的探照灯。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

果然看见城墙上缺了一块。

用碎砖胡乱补着。

下面只有一个岗哨。

正抱着枪靠在墙上打盹。

林舟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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