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给陈遵写封信(1 / 1)

密集连片的爆炸声音响彻扬州城。

城门楼的顶端被炸塌了半边,瓦片哗啦啦往下掉;箭楼被炸出一个大窟窿,里面的弓箭手被气浪掀飞,惨叫着摔下城墙。

浓烟滚滚,碎石飞溅,城头的叛军抱头鼠窜,乱成一锅粥。

“第二轮轰炸——瓮城!把城门炸开!”罗通在天上指挥。

热气球飞到瓮城上方,又是几十个炸弹扔下去。

瓮城里的叛军挤在一起,没处躲没处藏,被炸得哭爹喊娘。城门被炸得变了形,门板上嵌满了弹片和箭矢。

城下的党仁弘看得目瞪口呆。

他打过半辈子仗,从没见过这种打法——城墙上的人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被炸得七零八落。

“还愣着干什么?”党仁弘回过神来,拔出刀:“弟兄们,跟我上!”

三千精兵扛着云梯,呐喊着冲向城墙。

城头的叛军刚从轰炸中缓过神来,勉强爬起来,往下射箭、扔滚石,但稀稀拉拉,毫无准头。

“全都不要乱,往城下放箭”一名叛军校尉正在努力稳住形势。

此时,后排的几十个热气球已经调整好位置,吊篮里的飞天军士兵端起诸葛连弩,瞄准城头那些还在抵抗的叛军。

“放!”旗手挥动令旗。

连弩箭矢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精准地射中每一个露头的叛军。

那名叛军校尉刚喊了一声“顶住”,三支箭同时钉在他胸口,他瞪大眼睛,仰面倒下。

一排弓箭手拉开弓还没来得及放箭,手腕、胸口等地方就被射穿,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城墙上掉落的身体此起彼伏。

连弩射速太快,声音太小,城头的叛军只看见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却不知道箭从哪里来。

“那里在射箭?快躲起来”有人哭喊着,城头上大乱。

党仁弘的云梯搭上了城墙,士兵们蜂拥而上。

城头已经组织不起来像样的抵抗了,几个死忠的叛军冲上来,被连弩射成了筛子。

剩下的叛军,有的扔了刀趴在地上装死,有的转身就往城里跑,有的干脆跪在城墙上,举着刚脱下来的白内衣摇晃。

“讨逆檄文上说了,萧大人没有复国!咱们被周通判骗了!”

“我不想打了!投降!”

这场仗,直接震碎了党仁弘对当前战争的认知,就这么轻易的,胜了?

陆川站在高台上,看见城门缓缓打开,党仁弘的剩余的骑兵蜂拥而入,松了一口气。

“传令——热气球分出一半,飞到城内上空,监视叛军动向,防止他们巷战。

另一半继续在城头巡弋,掩护步兵推进。”

旗手挥动信号,热气球分成两队,一队往城内纵深飞去,一队沿着城墙盘旋。

城内,叛军大营。

周炳文自打一开战,心脏就没有好受过。

轰隆隆,一声接着一声的炸响,好像一计又一计重锤砸在他胸口一样。

城门楼的方向浓烟滚滚,看得周炳文脸色惨白。

就在此时,孙浩然跌跌撞撞跑进来:“大人!城破了!飞天军炸开了城门,党仁弘的兵已经进城了!”

周通判的腿一软,差点摔倒:“不可能!我们有三万人!他们才几千人!”

“大人,城里的兵都跑了!讨逆檄文一发,兄弟们都没了斗志,再加上飞天军在天上炸,挡不住啊!”

周通判咬着牙,翻身上马:“往码头!去江宁!”

他带着几百个亲兵,向码头方向狂奔。

街上到处是溃散的叛军,有的扔了刀往巷子里钻,有的跪在地上举着双手。

周通判和孙浩然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事情了。

天上,热气球追了上来,吊篮里的飞天军士兵看见了周通判。

旗手顿时一顿操作,“放箭”!

连弩箭矢射下来,噗噗钉在地上、墙上、马身上。周通判的马中了一箭,惨嘶一声,把他甩了下来。

“大人!”孙浩然冲过来,扶起他,推上另一匹马。

周通判趴在马背上,头也不敢回,一夹马腹,向前跑去。

身后,扬州城已经彻底落入了陆川手中。

陆川带队骑马进城,街上到处都是叛军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

百姓们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见朝廷的旗帜,胆大的已经走上街头,拍手叫好。

萧瑀坐着马车进城,他掀开车帘,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叹了口气。

“萧大人,这场仗打了三天,扬州城终于平了。”陆川骑马走到马车旁边。

萧瑀摇了摇头:“不是老夫的功劳,是你陆县子的。老夫只是写了一篇讨逆檄文。”

陆川笑了:“正是这篇讨逆檄文,让叛军没了斗志。萧大人,您这一笔,抵得上千军万马。”

萧瑀内新暗自窃喜,“老夫帮助陛下平了江南的叛乱,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阻止我进步”。

…

府衙大堂,陆川摊开舆图,军二代们和党仁弘围在旁边。

“二哥,周通判跑了,看这架势,像是江宁方向。”罗通指着舆图。

“他跑不了。”陆川的手指在江宁的位置上点了点,“热气球已经跟上去了,他走到哪儿,我们都看得见。”

党仁弘抱拳:“陆县子,老夫的兵虽然伤亡了一些,但问题不大,是否追击他们?”

“追肯定是要追的,宜将剩勇追穷寇!”

“党都督,别着急,传令飞天军密切监视他们动向。”陆川下令。

然而,就在此时,党四来报,此次平叛中,党仁弘的儿子党敬元,秘密伴作士卒,参与攻城,不行身亡。

原来,在广州的时候,党敬元看自己老爹秘密聚兵,去扬州,生怕老爹干出什么糊涂事,这才悄悄跟了过来…

党仁弘不禁老泪纵横,直言这便是报应!

…

陆川安慰了党仁弘一番后,

他又看向萧瑀:“萧大人,您写的那篇讨逆檄文,麻烦再写一份,这次是写给江宁守将陈遵的。

顺便告诉他,周炳文已经是丧家之犬,要他协助朝廷,捉拿周炳文和孙浩然,否则,扬州的下场,便是他的前车之鉴!

萧瑀点了点头,提笔蘸墨,又写了起来。

一天过去,暮色渐浓。

远处的东边,周通判还在狂奔,但他不知道的是,天上有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无论他跑到哪里,都跑不出飞天军的监察。

…

“孙大人,咱们坚持住,只要到了江宁府,咱们那就安全了”周炳文骑在马上,气喘吁吁的喊着孙浩然。

“周大人这陈遵暗地里是萧铣的死忠,而且又有言在先,必然会接纳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