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粮价再涨(1 / 1)

江宁城头,陈遵站在城门楼上,看向西边。

官道上,一队残兵跌跌撞撞地跑来,旗帜散落,狼狈不堪。

为首的那人骑在马上,衣袍上满是泥泞,布条子呼啦啦随风响着,脸上乌漆嘛黑,正是吃了败仗的周炳文。

“开城门!快开城门!”周炳文的马还没停稳,就扯着嗓子喊。

陈遵一看,果然是他们,嘴角翘的比AK都难压。

“开门,让他们进来。”陈遵手一挥。

城门缓缓打开,周通判和孙浩然带着几百残兵蜂拥而入,好像丧家犬找到了窝。

“周大人、孙大人,一路辛苦,还请先沐浴一番,末将备了点薄酒,为二位大人压压惊!”

半个时辰后,江宁驿站内,周炳文和孙浩然已经梳洗完毕。

陈遵这家伙,果然会办事的很。

他不仅仅备了一桌好酒菜,还叫了几个舞女助兴。

舞女们身着薄纱,腰肢柔软,随着乐曲翩翩起舞,动作妩媚,眼神勾人。

周炳文坐在主宾位上,手里端着酒杯,眼睛却黏在舞女身上,眼珠子恨不得埋进人家舞女的事业线上。

一曲舞罢,舞女们上前敬酒,周炳文的笑意更盛,嘴巴都合不拢。

一个舞女端着酒杯送到他嘴边,他张嘴接住,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另一个舞女用筷子夹了块肉送到他嘴边,这家伙一边嚼着,一边盯着人家深邃的事业线乱瞟,“此女前途无量!”周炳文暗叹。

陈遵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看着周炳文这副德性,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冷笑,这副色中饿鬼的模样,还敢妄图造反?

“周大人,酒可还满意?”陈遵笑着问。

周炳文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连声道:“满意满意!陈将军果然豪爽!待大事一成,本官一定在萧大人面前替你美言!”

陈遵放下酒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慢慢展开,摊在桌上。

“周大人客气了,在下这顿酒,是为二位大人送行的。”

“还望二位大人开在这顿酒的份上,将此心中内容,禀报给梁王萧铣…”

“陈,陈将军,你这是何意!”孙浩然急眼了。

“周大人,孙大人,你们先不要着急,你先看看这个,再急也不吃嘛。”陈遵又把信往他们跟前递了一下。

周炳文低头一看,脸色立刻煞白。

信上是萧瑀的笔迹,他认得,字字铿锵,力透纸背。

信的开头写着“梁朝已成为历史”,后面是给陈遵的警告:如今李唐王朝上得天眷,下得民心,谁妄图复辟,便是与天下为敌,死路一条。

“陈将军,这…”周炳文的手开始抖。

陈遵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俩,脸上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目光。

“周大人,你之前对我说,是萧大人要复国,可萧大人的信里说,他从未有过此意,你骗了我。”

…

千里之外,长安,立政殿。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面前堆着三份奏折。

第一份是萧瑀的乞罪折子,字字恳切,说自己利欲熏心,被小人蒙蔽,请陛下治罪。

第二份是陆川的平叛详报,如实记录了萧瑀和叛贼势不两立,以及党仁弘带兵助战的经过,也写明了党仁弘在广州的贪墨之事。

当然,这个党仁弘的贪腐情况,是萧瑀让加上的。

第三份是太子的亲笔信,字迹稚嫩,但写得端端正正:“党仁弘虽有贪行,然临危受命,其子敬元战死沙场,恳请父皇念其忠烈,宽宥其过。

“诸位爱卿,都看看吧。”李世民把奏折递给内侍,传阅群臣。

魏征第一个站出来:“陛下,党仁弘贪赃枉法,罪不可赦。功是功,过是过,岂能功过相抵?”

魏征这话虽然有些道理,但架不住反对的人太多了。

房玄龄紧接着发言,“平叛之际,党仁弘确实出了力。太子殿下亲眼所见,应当不假。”

“况且其子战死,也算是为国捐躯。陛下若能网开一面,天下人都会感念陛下的仁德。”

杜如晦也站了出来:“臣附议。党仁弘贪墨,罪在不赦;但其子忠烈,若是真斩了这家伙,那他们家也就绝了后了…

“陛下可削其官职,留其爵位,令其回乡养老。如此,既罚其过,又体恤其功,两全其美。”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提起朱笔,在圣旨上写下一行字:

党仁弘贪赃枉法,本应处斩。念其平叛有功,且其子为国捐躯,免其死罪。

削去官职,保留爵位,勒令回籍,颐养天年。其贪墨所得,悉数追缴。

…

江宁成。

“陈将军,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陈遵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你借萧大人的名头招兵买马,拉我陈某人下水,借复国的旗号行自己的私欲。”

“周炳文,你睁开眼睛开口,这江宁城的粮价,已经120文一斗!”

“你一路走来,难道就没有发现这遍地饿殍么!”

孙浩然见情况不对伸手去摸刀,旁边的亲兵早已按住他的手腕,刀被夺下,人被按在地上。

陈遵一挥手:“拿下!”

几个亲兵上前,把周通判从椅子上拽起来,五花大绑。周通判挣扎着喊:“陈遵!你言而无信!你说过要效忠大梁——”

“大梁?”陈遵冷笑,“大梁亡了几十年了。萧大人自己都不认,我认什么?”

他走到周通判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周炳文,你骗了我,我不怪你。”

“但你骗了三万将士的命,骗了扬州城百姓的口粮,骗了萧大人的名声,这笔账,你自己下去和萧铣他们算去吧。”

“来人,八百里加急,将逆贼周炳文、孙浩然人头割下来,送到陆县子营中!”

…

江宁城,飞天军营地。

陆川面前,两个木匣子放在桌上。

打开一看,石灰粉里躺着两颗人头——周通判和孙浩然,眼睛还睁着,脸上的惊恐永远凝固了。

和这两个木匣子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个玉玺。

当然,陆川一看就发现不对,这材质不是和氏璧,也就是和田玉嘛,对这玩意也失去了兴趣!

陆川看了片刻,合上木匣:“装好,连同缴获的玉玺,一起送往长安。”

看着窗外飞鸟,陆川心里尝尝舒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程处默风风火火跑进来了。

“秀才,不好了,外面的米已经120文一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