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尘艾歌那萦绕着“恒·常一”的意志,紧随苍白菌核,触及到冥汞玄河之水的瞬间。
一场无形无相,却激烈至极的碰撞,轰然爆发!
冥汞玄河瞬间感应到某种异物的刺入,那重若千钧的玄青色水体,骤然活了过来!
无数肉眼不可见,连灵觉都难以捕捉的混沌涡流自四面八方涌现。
如同亿万贪婪的触手与磨齿,疯狂撕咬研磨着那一缕试图保持“恒定”、“唯一”的规则意念。
玄河的混沌之力试图将“恒·常一”所代表的秩序结构拆解成无序的碎片;
试图将其“不可阻挡”的特性扭曲成“寸步难行”;
试图将其“无法悔改”的因果搅乱成“前后矛盾”。
玄河本能想要将这缕高层次的规则信息吞噬同化,补充自身那近乎无限的质量与混乱。
而“恒·常一”则如同最坚硬的钻石核心,任凭外力如何碾压冲击,其“尘艾歌意志必须贯彻、无法被外力悔改”的核心定义岿然不动!
强行在这片代表“无序”与“湮灭”的玄河混沌中,开辟出一小片极其不稳定的秩序领域。
尘艾歌立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消耗。
冥汞玄河本身的“禁绝超凡”特性就已十分棘手,更麻烦的是,苍白菌巢作为四阶“唯我境”超兽本身就自带一定的规则抗性。
在这双重削弱之下,尘艾歌的固定几乎施展不出任何效果。
‘常规方式行不通……只能物理拦截。’
尘艾歌心念电转,那覆盖苍白世界的浩瀚信息洪流,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在玄河之水的上方进行急剧的转化与重构。
既然规则无法蔓延,那就以“恒·常一”无法被混沌磨灭的特性为核心,用最纯粹直接的暴力方式,实施拦截。
海量的能量与物质被不计成本地消耗转化。
尘艾歌将自己那庞大的信息本体的一部分,强行压缩塑形,转化为一块块携有“恒定”特性的高密度砖块。
如同雨点落下,无数这样的“砖块”从信息洪流中析出,砸进一片由“恒·常一”锚定的地基之上。
砖块之间,规则相互勾连叠加,一道厚重的“永恒之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垒砌。
转眼间,便将疯狂涌入玄河之水的巨大空间裂隙,硬生生填补大半。
汹涌的玄河之水,被这突如其来的“规则堤坝”强行阻滞。
水流撞击在壁垒上,发出闷雷般的轰鸣,玄青色的液面剧烈翻涌。
壁垒本身,无时无刻不承受着玄河混沌之力的疯狂侵蚀,表面不断有微光黯淡、碎屑剥落。
但“恒·常一”那恒定如一的意念核心,却始终如同定海神针,维持着壁垒最基本的结构不散,持续生成新的“砖块”进行修补。
苍白菌巢眼见生路即将被堵死,但却并没有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失去了大部分质量和能量的它,想要逆着重若千钧、流速恐怖的冥汞玄河逃出生天十分困难。
但如今,玄河之水的流速因壁垒的阻挡而明显减缓。
更重要的是,为了构筑这道规模惊人的“永恒之墙”,尘艾歌消耗了海量的物质与能量,状态出现了明显的下滑。
这,或许是它最后的机会!
一直在玄河边缘疯狂躲避尘艾歌残余意志触须追捕的苍白菌核,其超凡的感知与计算能力,敏锐地捕捉到一丝稍纵即逝的“破绽”——
那道原本严丝合缝的壁垒,在某个区域,因为尘艾歌状态下滑,导致了后续“砖块”供应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延迟!
空隙!
生路!
苍白菌巢那已被压缩到极致的残躯,变得更加扁平。
它不顾一切地调集所有残余的能量,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迅疾的流光,不计代价的朝着那道空隙冲了过去!
它甚至已经做好了打算,一旦冲过这道壁垒,就立刻引爆自身最后的躯壳。
把核心数据尽可能的分散到冥汞玄河的各处角落。
它如今状态太差,被尘艾歌成功追捕的可能性极高,但如此这般即使它最终被捕获,也能保全大部分数据。
待日后重生归来,凭借血肉的联系,它便能高效的寻到所有残骸,回收数据。
然而。
就在它最后的躯壳即将游到冥汞玄河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道看似因“虚弱”而产生的“空隙”两侧的砖块,以及周围一片看似坚固的壁垒结构,骤然变化!
那根本不是什么“漏洞”!
而是尘艾歌故意露出的破绽,一个专门为菌巢设计的陷阱!
周围“砖墙”瞬间重新转化为尘艾歌本体的一部分,无数意志触须与规则锁链伸出,围成一个隔绝玄河之水的囚笼。
将那道自以为逃出生天的苍白流光封锁其中。
与此同时,一道比先前更加磅礴的“固定”之力,立刻作用于囚笼中的苍白菌核。
这一次。没了玄河的干扰,尘艾歌的规则得以全力施为。
“无悔”的意志,彻底锁死菌核的每一个角落,逃离?自毁?甚至连连续的思维都不被允许。
“你。”
“是逃不掉的。”
苍白菌巢那最后的意识中,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陷阱!’
最终,甚至连绝望都来不及升起,便被那绝对的“固定”彻底冻结了思绪。
抠出嵌在墙中的细长菌棍,尘艾歌开始有条不紊的吸收其中蕴含的所有信息。
关于模因编码的底层逻辑、灵能寄生的精妙结构、物质与灵子稳定连结的宝贵图谱……
很难想象它到底是怎么把如此庞大的信息压缩到一根扫帚大小的菌棍之中。
但此刻,这些它视若珍宝,不惜舍弃肉身也要保留的“遗产”统统成了尘艾歌的嫁衣。
当最后一丝有价值的信息提取完毕,那根失去所有活性的苍白菌核残骸,在尘艾歌的轻触下,彻底化作齑粉。
在这个它霸占盘踞了不知多少个岁月的星球上,变成了一抹历史中微不足道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