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从袋子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张纸。
普通的白纸,上面只有一行手写的字:
“欠尘艾歌一个人情——吕平安。”
尘艾歌看着这张纸,眉头微挑。
“你认真的?”
“认真的。”吕平安把纸放在桌上,推到尘艾歌面前。
尘艾歌没有立刻去拿。他看着那张纸,又看向吕平安。
“不告诉我隐秘,却给我人情……”他摇摇头,“看来你觉得这秘密比人情还重要。还是说——”
“你以为我认为,这秘密不值得我用这么一个人情?”
吕平安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一分,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仿佛藏着无数后招的笑容。
“谁知道呢?”
尘艾歌盯了他几秒。
然后,他收起那张白纸,摇了摇头。
“罢了,你有你的道理。等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我。这人情,我就不浪费了。”
吕平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完,该回去睡觉了。”他往院门口走了几步。
“等等。”尘艾歌叫住他,“沐白的东西呢?”
吕平安继续向外走,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放心,没忘。对于这小子来说,剧毒小世界更适合他。把这小世界的收益给他,没问题吧?”
话音刚落,一阵破空声从吕平安身后传来。
他头也不回,抬手一接——是几枚法宝残片,上面还残留着尘艾歌设下的“固定”气息。
“行,顺便帮我把这东西给那小子。”尘艾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在上面设的固定,一天后消散。现在的他,应该能控制住这玩意的毒性了。”
吕平安转过身,脸上摆出一副夸张的吃醋模样。
“哎呦喂,有了新欢就忘了旧友,你倒是真舍得啊。”
尘艾歌噗呲一笑,无奈道:“行行行,你要的话,给沐白一枚就行,其余的都给你。”
“这还差不多。”吕平安满意地把残片收进怀里。
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对了,释尘星那四成股份,我建议你交给埃尔宾打理。”
尘艾歌挑眉。
“她本质,最适合干这种统筹规划的事。”吕平安笑了笑,“而且——”
他顿了顿。
“让她有点事做,总比天天担心你哪天又把自己玩没了好。”
尘艾歌沉吟片刻,随即失笑。
“说得好像你很懂她。”
“我不懂。”吕平安摆摆手,“但我懂人心。”
他推开门,走入夜色。
声音从门外传来。
“走了,别送。”
院门轻轻关上。
尘艾歌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许久没有动。
晚风吹动树梢,沙沙作响。
他低头,看向怀里那些吕平安给的“奖励”。
忽然笑了。
“这家伙……”他摇了摇头,“给的还真不少。”
埃尔宾从屋内走出,来到他身边。
“怎么了?”
尘艾歌把方牌递给她。
“给你的。”
埃尔宾接过方牌,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本源。”她轻声道,“他还真是舍得。”
她把方牌挂在腰间。
下一瞬,尘艾歌感觉到——埃尔宾身上那种强烈的“存在感”并没有消失,但当有人把目光投向这边时,总会先被除她以外的东西吸引。
完美的隐匿,不是消失,而是转移注意。
“谢谢。”她向着院门的方向轻轻点头。
尘艾歌又掏出那本册子。
“这个,给溯溯的。”
埃尔宾接过,翻开一页。
看完那行字,她轻轻笑了。
“他是个好老师。”
“是啊。”尘艾歌认同道,“就是性格恶劣了些。”
夜渐深。
赤流汲能转化大阵开始增强,焚壳的红光逐渐黯淡。
尘艾歌站在院中,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对了,”他看向埃尔宾,“释尘星那四成股份,你要不要帮我打理?”
埃尔宾看着他,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也是吕平安建议的?”
尘艾歌点点头。
“你怎么想?”埃尔宾脸上依旧是那温暖的笑意,似乎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同意。
尘艾歌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好”,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我……”
“舍不得”
“但,应该舍得。”
他眉头紧皱,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那我不去了。”
“不。”
尘艾歌忽然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他闭上眼,把脸埋在她肩头,深深嗅了一口那熟悉的幽香,发出闷闷的声响。
“我再想想。”
“宾宾,最近冷落你了。”他蹭了蹭她柔嫩的侧脸,声音里带着歉意。
“走,我们回屋。”埃尔宾温柔的声音让人心醉。
但与此同时,一只小手摸上他的屁股,尘艾歌当即菊花一紧。
“不。”
“等等。”
“所以就是说,我在考虑人生大事。”
埃尔宾倚在尘艾歌怀中,一只小手在他胸前画着圈,另一只却不老实的在后方乱摸。
她抬起头,双颊染着淡淡的霞色,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像是倒映着整个星河。
“走嘛~。”
“陪我也是人生大事嘛~。”
尘艾歌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诱人的幽香。怀里的人儿软得像一汪春水,螓首微抬,红唇微启——
昂——
他喉结微动。
埃尔宾异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心中那被冷落而生的小小失落,在此刻一扫而空。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尘艾歌深吸一口气,收紧了手臂,把怀里的人儿死死搂住,似是想把她揉碎进胸膛里。
埃尔宾俏脸涨得通红,却满是笑意。她长腿一抬,轻轻环上他的腰间,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尘艾歌抱着她,快步走向屋内。
脚步有些踉跄,但方向明确。
推门。
关门。
夜影渐深,烛火摇曳,映出一室旖旎。
莫负佳人良辰夜,春宵一刻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