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厉渊辰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溯溯站起身。
“你慢慢想。”她说，“这种事急不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你们这个世界，有一种人叫‘觉者’。就是能看穿一切的人。你现在可能正在往那个方向走。”
厉渊辰抬起头。
“觉者？”
“嗯。”白溯溯点头，“不过你不用急。慢慢来就好。”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
“对了，你刚才拦住我们的时候，说‘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能离开这条街’。”
她回过头，看着厉渊辰。
“现在呢？我们还不能离开吗？”
厉渊辰愣了几秒。
他看向那条空荡荡的街道，看向远处那些静止的橱窗，看向头顶那片虚假的星空。
然后他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可以了。”他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笃定，“你们可以走了。”
白溯溯眼睛一亮。
“那个方向。”厉渊辰抬起手，指向街道尽头的某个位置，“一直往前走，会看到一个岔路口。左边是……是那个故事继续的方向，右边通向别的地方。你们要找的人，应该在右边那条路的深处。”
他不知道这些话是从哪里来的，只是说出来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奇怪的笃定——就像那些“应该做”的事一样，但这一次，他没有觉得那是别人的指令，而是，自己的判断？
“谢谢你！”白溯溯开心地挥挥手，推开门跑了出去。
厉渊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然后他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枚手表还在，钻石袖扣还在，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还在。
但他忽然觉得，这些东西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白溯溯刚走到街上，却看见身着洁白纱裙，手捧艳丽花束的埃尔宾挽着尘艾歌的手从转角走出。
金童玉女，任谁见了都会不由的心生祝福。
但。
“啊——！”
“你们！你们！”
白溯溯跺着小脚，低低的鞋跟也踏的地面哒哒作响。
她指着尘艾歌二人，月白色的长裙将她的小脸衬得更红，整个人就像被热水烫开的大虾。
“你——你——你！”
她指着尘艾歌，指了半天，愣是没憋出句完整的话。
“你把我打发走，去做那么危险的事，你你你，你竟然去做这个！”
“亏，亏我还那么相信你！”
她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在回响。
尘艾歌绷着脸，但目光还是下意识移开一瞬。
“咳咳，这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还能哪样，你们什么德行，我难道还不清楚吗！你敢说刚刚什么都没有做吗！”
“咳咳咳。”尘艾歌终是没有绷住，老脸一红撇过脸去。
白溯溯见此，胸口又鼓胀一分，甚至连顺直的长发都飘起些许。
她紧闭双眼，小拳拳攥得紧紧的，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二人发泄着不满。
“气死我啦！”
白溯溯这一嗓子吼出来，整条街的橱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她叉着腰站在那里，月白色的裙摆因为愤怒无风自动，顺直的长发彻底飘了起来。发梢泛着淡淡的银光，仿佛有什么能量正在她体内疯狂涌动。
尘艾歌的眉心跳了一下。
“你……”
“闭嘴！”
白溯溯一步上前，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
“你说你去研究规则！你说你需要时间！好！我去！我冒着被那个家伙霸王硬上弓的风险去拖住他！”
“我在里面跟他周旋，用我十八般武艺，用我的智慧，用我的、美色！”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从天南聊到地北，从衣服聊到房子，我把他从霸总聊成自闭！我让他怀疑人生直接放我们通关！我超额完成任务！”
“然后呢？！”
她手指一转，指向埃尔宾。
“然后我出来，看到你们——你们——”
她的脸又红了几分，整个人像一只快要爆炸的番茄。
“你们居然在这里玩婚纱play！！！”
尘艾歌：“…………”
埃尔宾抿唇，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溯溯，你听我解释——”
“不听！”
白溯溯捂住耳朵，用力摇头，长发甩出一道道银色的弧光。
“我在里面拼命！你们在外面卿卿我我！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我承受不该承受的压力！我还老是听到不该听的东西！”
“你们，你们就是故意的！”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居然真的红了一圈。
“亏我还那么相信你！你说让我去拖住他，我就去了！你说需要时间，我就给你争取时间！你知道那个变态有多难对付吗！你知道我跟他聊了多久吗！”
尘艾歌张了张嘴。
“我——”
“你知道他一开始多难搞吗！‘女人你逃不掉’那种！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功夫才让他自闭吗！”
“我——”
“你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多开心吗！我以为我是大功臣！我以为你会夸我！结果呢！”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哭腔。
“结果你们在外面做那个！！！”
尘艾歌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只红透了、炸毛了、快要哭出来的小东西，忽然觉得有点——
好笑。
“噗。”
他笑出了声。
白溯溯愣住了。
“你——你还敢笑？！”
“没有。”尘艾歌迅速绷住脸，但眉梢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你这样挺可爱的。”
白溯溯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三秒。
然后——
“可——可——可爱你个鬼啊！！”
她的脸彻底红透了，从脸颊一路红到脖子根，连耳尖都在冒烟。
“谁要你夸我可爱！我在生气！我在很认真地生气！你知不知道！”
尘艾歌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知道。”
“那你还笑！”
“因为真的很可爱。”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