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溯溯彻底炸毛了。

她原地施展黄金回旋，双手不停挥舞，月白色的裙摆旋成一朵花。

周围的空气因为她外溢的能量而产生肉眼可见的波纹，橱窗里的模特纷纷低下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得抬不起来。

埃尔宾轻轻拉了拉尘艾歌的衣袖。

“你少说两句。”

尘艾歌挑眉。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现在说。”埃尔宾压低声音，“她现在的状态，你顺着她都是火上浇油，更何况……。”

“那怎么办？”

尘艾歌终于认识到自己发言的不妥之处，一脸希冀的看向埃尔宾。

埃尔宾无奈剐了他一眼，向前一步，张开双臂。

“溯溯。”

白溯溯的回旋顿了一下。

“过来。”

埃尔宾的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白溯溯僵在原地，脸上的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一点，但马上又烧得更旺。

“你——你别想用这招！”

“什么招？”

“温柔招！我不吃这套！”

埃尔宾笑了。

她走过去，不顾白溯溯的挣扎，轻轻把她抱进怀里。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

“我很生气！”

“嗯，不生气了。”

“我真的很生气！”

“嗯，我知道。”

“你——你放开我！”

“不放。”

埃尔宾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轻柔。

“我们家溯溯今天辛苦了，那么勇敢，那么厉害，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可怕的人物，还把他聊自闭了。这是大功臣才能做到的事。”

白溯溯的挣扎弱了一点。

“哼。”

“我们溯溯真了不起。”

“哼！！”

这一声比刚才更响，但明显底气不足。

埃尔宾轻轻拍着她的背。

“是我不好，应该先来接你再试那个剧本的。让你误会了，是我们不对。”

白溯溯挣扎渐熄。

她把脸埋在埃尔宾怀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那你们……你们刚才真的……那个了？”

埃尔宾笑了。

“没有。”

“骗人！你们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没有！”

“真的没有。”埃尔宾的眼里漾着笑意，“我们在试这个世界的叙事规则。你看——”

她抬手，指向头顶的星空。

白溯溯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两颗星星亮着，比周围的星辰都要明亮，光芒连成一线，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正在汇聚。

“那是我们激活的剧情节点。”埃尔宾说，“艾歌刚才在试能不能用霸总的方式接管这个世界的叙事。”

白溯溯愣住了。

“所以……你们不是在……不是在……”

“是。”

尘艾歌忽然冒头，打断了和和睦睦的交谈。

“嗯——嗯！”

白溯溯再次鼓胀起小脸，满脸不悦的狠狠盯着他。

埃尔宾也对他翻了个白眼，明明已经快安抚好了，结果又来捣乱。

尘艾歌双手一摊，神色坦然。

“虽然有一万种理由可以解释，但行为事实并不会因此改变，做了就是做了。”

他顿了顿，注意到二女仍刺人的目光，眼珠子向旁微飘：“理由确实很大部分是测试叙事规则。”

空气沉默了两秒。

“你就不能骗骗我吗。”

白溯溯闷闷开口。

尘艾歌摇摇头。

“善意的谎言也是很重要的！”白溯溯强调道。

尘艾歌欣慰一笑。

“你笑什么！”

“长大了。”

尘艾歌的声音里满是慈爱。

白溯溯气焰一滞，立刻不满大叫道。

“什么长大不长大的，我一直都很大！”

“嗯，个子没长，脾气长了不少。”

“你——！”

白溯溯猛地从埃尔宾怀里抬起头，瞪向尘艾歌。但话到嘴边，却被他眼底那抹温和的光堵了回去。

那光不似平日里那般冷淡疏离，也没有方才逗弄她时的戏谑，而是某种更柔软的东西。

“你……”白溯溯的声音小了下去，“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在想，”尘艾歌慢悠悠地开口，“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

“让那个霸总放你、我们走。”

白溯溯眨眨眼，随即挺起胸膛。

“当然是用我的智慧！”

“哦？”

“我跟他聊衣服、聊表、聊房子、聊吃的！”白溯溯掰着手指头数。

白溯溯抬起头，神气的描述着：“从袖扣聊到胸针，从分子料理聊到姥姥炸的藕合！我让他怀疑人生，让他主动放我们走，让他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喜欢什么，让他摸到‘觉者’的边缘。”

“很厉害。”

“？”

白溯溯眨巴着大眼睛，有些疑惑的拍了拍自己的耳朵。

“很厉害。”尘艾歌再次重复道。

“我让你去拖住他。但没指望你真的能拖住他太久。按照我的底线，最多十分钟不管是否介入叙事都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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