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艾歌微微挑眉。

“你知道我们要来？”

“有个自称来自长老会的神秘人带来的预言。”秋清漪顿了顿，“他说三天后，三个人，从门的外面来。”

白溯溯从尘艾歌身后探出脑袋：“长老会？那是什么？”

“这个世界的……先知？或者观察者。”秋清漪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你就是那个时间能力者？”

白溯溯眉眼笑开，没想到自己的名气已经大到传入对方耳中。

她从尘艾歌身后走出，挺起胸膛：“没错，就是我。”

秋清漪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沉默持续了两秒。

“那个……”谢白晓弱弱开口，“咱们就这样站着？还是说——”

“你们要找张逸城。”秋清漪打断他。

尘艾歌点头。

秋清漪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果然如此。”她轻声说，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已预料的猜测。

她顿了顿。

“你知道我做的事。”

点头。

秋清漪的目光更深了一分。

“他——”

她又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是你的手笔？”

尘艾歌略微迟疑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又摇了一下头。

虽然听不懂二人的对话，但当尘艾歌表态的那一刻，谢白晓莫名感到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窜上头顶。

他的目光骤然垂下，盯着自己脚尖前三寸的石板。

身体不知为何在微微发颤，指尖冰凉，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但他隐约觉得，这跟自己有关。或者说，跟张逸城有关。

秋清漪深深看了尘艾歌一会儿。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言明——有感激，有忌惮，有某种近乎释然的东西，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敬畏？

她终是一叹，转身向古堡深处走去。

“跟我来。”

三人跟着秋清漪穿过长廊，经过一道又一道拱门。

每一道拱门上方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有的是藤蔓与玫瑰，有的是利剑与盾牌，有的是某种叫不出名字的异兽。雕刻的线条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她们走上旋转的石梯。

石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壁龛，里面摆着石膏像或陶瓷花瓶，落满了细细的灰尘。

谢白晓自觉地落在最后，视线下垂，不敢多看，不敢多问。

白溯溯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对古堡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墙上挂着织锦——有的描绘着盛大的宴会，有的描绘着惨烈的战场，有的描绘着某种神秘的仪式。

织锦的边缘已经磨损，颜色也有些褪去，但那些画面依然栩栩如生。

墙壁里镶嵌着铜质的烛台，表面有精致的浮雕，烛火在里面安静地燃烧，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转角处偶尔闪过一些黑影，速度很快，看不清是什么，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轮廓，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细碎声。

“那个……”她终于忍不住开口，“秋姐姐，你说的那个长老会，会不会有线索啊？”

“毕竟——先知？总会提供一些讯息的吧。”

秋清漪没有立刻回答。

她继续向上走了几步，才开口。

“长老会说了一个预言。”

她将那个预言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声音在石梯间回荡。

“日有三临，影先于迹。至时无钥，诸扉自辟。前路唯一，及至则歧。歧途无终，往者不归。”

白溯溯眨眨眼，嘴里念叨着这几句话，眉头皱成一团。

“什么三临、影迹的……听起来好玄乎。”

她没注意到，身后尘艾歌的脸在听到“日有三临，影先于迹”这八个字时，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嘴角微微下沉，那双总是淡然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东西。

埃尔宾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尘艾歌侧头看她，两人目光交汇。

他在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吕

平

安

就这预言格式，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是那个老小子的手笔。

什么“长老会”，什么“先知”，不过是吕平安藏在平行奇点里的一枚棋子，一个传声筒。那个老狐狸，连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都不忘伸一只手进来。

尘艾歌冷哼一声，那声音很轻，但秋清漪还是听见了。

她疑惑地回头，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尘艾歌一脸严肃，语气残有些许不耐。

秋清漪认真回道：“几天前，我的队员发现了这处小世界，因为太过离奇，不敢深入探索，就将这处地界上报黑崖城，并为我们队争取了优先开发权。”

“具体什么时间？”

秋清漪拧起眉，仔细思索：“大概封城后第三天，不过当时我也不在城中，只能大概推算在这个时间段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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