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地牢里有一扇门。”秋清漪缓缓开口。
“什么门?”
白溯溯眼前一亮,凑近了些问。
秋清漪顿了顿,神色有些沉重。
“黑色的光滑的像镜面一样的门……”
“不像是出口。”
尘艾歌神情微动:“怎么说?”
“她,看见我或者说预料到我了。”秋清漪的语气逐渐从迟疑变得笃定。
“她对我说‘别怕’。还有……‘对不起’。”
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一片沉默。
白溯溯趴在桌上,双手托住脸颊,双眼无神的看着秋清漪,嘴角小声嗡动。
“‘别怕’,‘对不起’——。”
“你确定这两句话是对你说的?”白溯溯双眼突然聚焦,提出疑问。
“我确定。”
秋清漪回答的斩钉截铁。
她早在心中问过自己无数遍这个问题,最终答案——确定。
“觉者。”
埃尔宾轻声开口。
二字的分量犹如闪电瞬间刺破笼罩在书房上空的疑云。
“对哦!觉者!”白溯溯拍拍手,声音抬高些许,“这就说得通了!”
“宾宾姐好聪明!”
‘觉者?’
谢白晓眨了眨眼,见秋清漪没反应,硬着头皮开口询问:“觉者是什么?”
“你们没遇到吗?”
白溯溯歪着小脑袋,语调轻快:“就是发现这个世界是一件件循环的故事的本地人。”
“如果说莉迪亚变成觉者了,在记忆中对观察者说话也并非不可能。”
“可是——。”白溯溯有些疑惑的看向秋清漪,“如果说本来就有莉迪亚这个角色,那你,扮演的又是谁?”
“如果你现在的身份真得是邪恶公主,那原本的她又去了哪?”
秋清漪皱起眉,暗自审视起自身是否存在被侵染的痕迹。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尘艾歌突然开口道:“巨鸡说过,觉者不止一种。”
白溯溯娇躯骤然一颤,过去的回忆在眼前展开,她低声轻语:“沉睡,疯狂,反抗。”
“那扇门!”
她的声音拔高了些,眸中亮起兴奋的光。
“难道说她已经走了?所以这个身份就空了出来?”
秋清漪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这个猜测,她也想过。
“不。”
短暂沉默后,秋清漪开口:“她没走。”
她眼前闪过莉迪亚在树下的笑脸,和王后眼中的无奈。
“或许有些记忆是残酷的,但一定有美好的东西存在。”
“她绝对不会轻易舍弃!”
“如果说她没走,那你又是什么身份?”白溯溯看着秋清漪,继续刚才的疑问。
秋清漪微微一滞,随即沉默下来。
“叙事为了填补空缺而创造的替代品。”尘艾歌抬起头,目光落在秋清漪脸上。
“一个没有过去、没有真实记忆的‘角色’。你之所以能自由行动不被叙事限制,就是因为你不是真的莉迪亚。”
“莉迪亚还在这里。”
“哦~哦!”
白溯溯跳上椅子,白花花的长腿穿过裙摆踩在桌沿,振臂高挥。
“答案揭晓!”
“我们的目标是——找到真正的公主,并从她身上得到离开的线索!”
她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烛光跟着跳了一下。
秋清漪没有接话。她低头看向桌上的六幅画,脑中不断回顾莉迪亚进入门时的场景。
“前提是。”尘艾歌不急不缓的声音,打断了白溯溯高涨的情绪。
白溯溯转头看他。
“莉迪亚,愿意被找到。”
“或者说,我们有能让她愿意现身的东西。”
白溯溯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明白。
“分散自身记忆,并进入一扇封闭的大门,怎么看都像是一位逃避者。”
“想让一位自闭者走出自闭的牢笼,光靠口号,基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白溯溯从椅子上跳下来,皱起小鼻子:“那怎么办?”
尘艾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秋清漪。
“两枚记忆,已经让你看到了她的过去。‘被恐惧的童年’和‘独自走向封闭的门’。你觉得,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秋清漪想了想,仍是摇摇头。
“不好说。”
尘艾歌叹了口气,把目光重新聚焦到那六幅画:“看来,与其盲目瞎猜,收集光点或许来的更快。”
“那就继续收集呗,拿到越多把握越大嘛。”白溯溯大大咧咧的上前拍拍尘艾歌的肩膀。
?
尘艾歌眼眸微眯。
这小老妹最近膨胀的都有点分不清大小王,看来……
就在尘艾歌心中暗搓搓盘算,怎么欺负欺负这个越来越没大没小的小溯溯时。
白溯溯忽然浑身一激灵,抬头对上尘艾歌“和善”的目光。
“嘿嘿——”
她呲着个大牙,扯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傻笑,蹑手蹑脚的挪到埃尔宾身后。
“哼。”
尘艾歌轻起鼻音,暂且饶过她,指着剩下四幅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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