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婚礼进行曲响起时,巷子里的血已经干了(1 / 1)

领头那人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噌”地站起身,一旁正往桶里倒黄漆的小弟们也立刻停手,纷纷起身围拢过来,手都按在了腰上。

“别闹了,老板催得紧,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又一道低沉的男声从头顶砸下来。

众人一怔,齐刷刷抬头……

只见一道黑影从旁边矮墙腾空跃下,落地时连膝盖都没弯一下,稳稳钉在人群中央。

抬腿就是一脚,踹中一个拎桶小弟的胸口。那人像被货车撞飞似的,直直砸向三米外的砖墙,“砰”一声闷响,油漆桶甩出去,黄漆泼了一路。

“明白!”

“上!”

两道吼声刚落,托尔和天养生已从左右两侧暴起扑来,快得只留下两道残影。

而混在人群里的小富,几乎在同一秒出手……

拳风呼啸、骨节错位、闷哼惨叫,全炸在狭窄巷子里。

这三人什么底子?

刀口舔血趟出来的实战经验,身体潜能压到极限,还常年练内功调息养气……真要排个名,江湖上能跟他们掰手腕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南蛮这群人?

在他们眼里,连“对手”两个字都担不起,顶多算几只扑火的飞蛾。

不到半分钟,地上已经躺了一片。

黄漆混着灰土淌成黏糊糊的泥浆,不少人捂着手臂、抱着小腿打滚,身上溅满刺眼的黄点,狼狈得说不出话。

领头的刚摸出匕首,天养生一脚扫过去,“当啷”一声,匕首打着旋儿飞进排水沟;下一秒一记直拳轰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弓着身子倒飞出去,“咚”地撞上墙,滑坐在地,眼一翻,直接没了动静。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周先生的婚宴上撒野?”

托尔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垂眼扫过满地呻吟的人,嘴角扯了下,没笑出来。

巷子一下子静了,只剩断断续续的抽气和哀嚎,在砖墙间来回撞。

“收拾干净,别脏了地方。”

小富语气平淡,像吩咐人擦张桌子。

三人转身就走,脚步不急不缓,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仿佛刚才那场碾压,不过是顺手赶走了几只碍眼的苍蝇。

教堂里,管风琴声正饱满流淌,宾客的笑声隐约可闻。

而巷子后头,血腥味还没散,油漆的刺鼻气却已盖过了它。

同一时刻,巷子斜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丁青双手死攥方向盘,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绷起;李子成叼着烟,烟头早烧到了滤嘴,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动也没动一下。

两人眼睛都钉在巷口,瞳孔还微微震着。

太快了……

那么多人,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那哪是打架,简直像看慢动作回放被按了十倍速……人影一晃,人就飞了,骨头碎的声音比喊声还先到耳根。

“那仨……”

丁青喉结滚动,声音发干,僵硬地侧过头,“……是不是周生身边那几个保镖?”

“不是‘像’,就是他们。”

李子成深深吸了口气,把翻腾的心绪压下去,点头,嗓音沉得像铁块坠地。

“这身手……”

丁青张了张嘴,想形容,又卡住了,最后只憋出一句,“……太吓人。”

他是北大门的老大,这些年拼过多少次命?高手见得不少,可这种……听都没听过。

“别‘吓人’了。”

李子成掐灭烟,指尖一弹,烟头掉进烟灰缸,“能在周生身边站着的人,有这本事,不奇怪。”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冷下来:“你忘了周生自己什么段位?没两把刷子,谁敢往他跟前凑?”

话锋一转,他朝巷子里抬了抬下巴:“现在更该问的,是这些人……”

“谁派来的?冲谁来的?为什么偏偏挑今天动手?”

丁青一拍大腿,猛地坐直:“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脸一下子沉下去,牙关咬紧:“今天是周生大喜的日子,这群混账敢来砸场子?活得不耐烦了!”

“要是婚礼出半点岔子,丢的可不是周生的脸……是我丁青的脸!”

他眯起眼,眼底掠过一丝狠:“回去马上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祖宗十八代刨出来。背后有人指使?好啊,伸手的那只手,我亲自剁。”

“惹周生,就是跟我丁青过不去。”

周智是他请来的贵客,这地盘是他丁青的地界。

婚宴上出事?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嗯。”

李子成理了理西装领口,又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不过眼下,先去贺喜。”

“正事要紧,别让周生久等。这些烂摊子……回头再清也不迟。”

“对,对!”

丁青一把推开车门,整了整领带,边下车边说:“走,进去喝杯喜酒……今天天大地大,周先生的婚事最大。”

两人并肩朝教堂走去,步子很稳,背影挺直,仿佛刚才巷子里那一场风暴,从未刮进他们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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