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大明短铳碾压西班牙老兵(1 / 1)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骑手连同坐骑被铁砂正面打中,一人胸甲凹陷破裂,整个人向后翻下马背;另一匹战马前胸被撕开,带着骑手重重撞向石墙。

第三匹马被飞散铁钉打穿脖颈,嘶鸣着跪倒,将后面的坐骑堵在通道中央。

费尔南多的大腿被一枚铁钉贯穿,身体猛地一歪,却没有立刻落马。他忍痛拉住缰绳,拔出火枪短铳朝炮位开了一枪。

铅子打在盾车正面,木屑从裂缝里迸出。负责点炮的军士缩在藤盾后,只被碎木划开了脸颊。

“有埋伏!步兵找墙!”

费尔南多嘶声大吼,随后挥刀砍向身侧受惊的战马,想逼它掉头。可通道被死马和伤马堵住,后排两骑互相挤撞,根本无法转向。

跟进营地的西班牙老兵反应极快。炮声刚落,他们便分散扑向两侧残墙,有人跪地架枪,有人借同伴掩护向后退。守在账房附近的四人也立即转向,长火枪的枪口迅速抬向屋脊。

“屋顶,打后排!”

曹七一声暴喝,右手重重落下。

两座石屋上的明军同时起身。十支短铳喷出火舌,铁砂越过骑兵头顶,扫向尚未完成掩蔽的西班牙火枪手。

一名老兵刚把火绳压向药池,脸颊和喉咙便迸开数个血洞。他身旁的人扑进炼银棚,却仍被散开的碎铅打穿小腿,翻滚着撞倒木架。

地面两侧的火铳手紧接着开火。

第二轮铁砂全部压向骑兵。费尔南多身旁那名骑手刚举起刺剑,半边肩颈便被打得血肉模糊;最后一名骑手伏在马背后躲过正面铅雨,却被侧面射来的碎铅打穿腰腹。

枪声在通道里连成一片,硝烟贴着石墙翻涌。三匹幸存战马受惊乱撞,其中一匹越过倒地骑手,直冲盾车。

老鲁早已将两根斜撑钉死。战马胸口撞上盾面,整辆车向后滑了半尺,裂开的轮毂发出刺耳声响,却没有倒下。盾后藤牌手用长杆抵住车架,硬生生把马挡在外面。

“别补炮,压住人!”

郑森站在高处看清了敌军位置。第一炮已经把骑兵堵死,再强行装填,只会让炮手暴露在长火枪射界中。

两名西班牙老兵躲进账房残墙后,几乎同时开枪。长枪在三十余步外仍有足够威力,一发铅子击穿屋檐薄板,擦过明军火铳手的小臂;另一发打中湿皮藤盾边缘,将本就裂开的木条彻底掀飞。

那名中弹军士闷哼一声,短铳险些脱手。

曹七探身看了一眼,厉声骂道:“胳膊没断就滚下去换药,别占着射口!”

军士咬牙退下,后面已经装好短铳的同伴立即补上。

西班牙老兵借着第一轮装填后的间隙开始还击。三人交替射击,两人以刺剑挑开废木,试图把通往缺口的道路清出来。他们知道骑兵已经救不回,只想在明军第二轮火力形成前撤出营墙。

“他们要退!”炼银棚后的队正喊道。

“让开中路,逼他们走西边。”

郑森没有让火铳手提前冲出掩体。敌人长枪仍有六七支能够击发,正面追上去只会把胸口送到枪下。他抬剑指向右侧残墙,三名强弩手随即换位,将弩口对准西墙通道。

费尔南多从伤马旁滚落,拖着流血的大腿躲到石槽后。他扯下腰带扎住伤口,抬头时恰好看见高炉后方站着的郑森。

“东方人!”他咬牙举枪,“你们走不出这片山!”

火绳尚未碰到药池,一支弩箭便钉进他的右肩。费尔南多手中的短枪砸落在地,身体向后撞上石槽。

“留他活口。”郑森只看了一眼,随即转向缺口,“盯住驮马,火药桶不能中火星。”

守在营外的两匹驮马已经被炮声惊得不断挣扎。负责看守它们的西班牙老兵想割断缰绳,把驮马赶入林中,西墙方向却突然响起弩弦声。

一支弩箭射穿他的手掌,将手钉在木桩上。

周岭带着六名强弩手从废沟两侧现身,没有靠近缺口,只远远封住回港镇的道路。那名老兵忍痛拔出短刀,另一支弩箭随即钉进他的大腿。

赵海守在西侧门内,看见铜片传回的暗号,立即让两名军士拉开侧门栓。他没有出墙追击,只把弩架在门缝后,对准几名正向这边退来的敌兵。

一名西班牙老兵发现侧门,立刻招呼同伴:“这里能出去!”

三人刚冲过墙角,赵海便扣动弩机。

弩箭正中最前者胸口,将人撞得仰面倒下。后面两人急忙伏地,一排铁砂已经从炼银棚侧面扫来,其中一人背部中铅,当场扑倒。

最后那人翻进矿渣沟,借半人高的石堆挡住身体。他没有继续逃,而是从腰后扯出一只火药包,手忙脚乱地把引线凑向火绳。

阿顺看见那点红光,脸色骤变:“他要炸盾车!”

火药包若在通道里引燃,不但会掀翻盾车,旁边受惊的战马和倒地伤员也会把道路彻底堵死。

屋顶一名火铳手将枪口压低,等那老兵从矿渣后探出半个脑袋,才扣下扳机。近二十步的距离上,铁砂几乎没有散开,瞬间打穿对方的额头和眼窝。

火绳掉进泥水,引线没有点着。

“第二排,打账房!”

曹七右手猛挥。

重新装填完毕的明军从破墙后起身,十二支短铳分成前后两次击发。第一轮砸碎西班牙老兵藏身的木板,第二轮紧跟着扫进暴露的墙角。

一名老兵胸口连中数铅,靠着墙缓缓滑下;另一人想抬枪还击,右腕先被强弩射穿,枪口偏向屋顶,铅子全部打进石缝。

战斗持续不到半盏茶,营内能够还击的长火枪便只剩两支。

两名幸存老兵背靠着账房残墙,脚边躺满同伴。他们的火绳仍在燃烧,药囊里却只剩最后一份火药。左侧是屋顶火铳手,右侧是矿渣后的强弩,退路也被废沟外的夜不收截断。

其中一人看向费尔南多。

骑兵队长右肩中箭,大腿仍在流血,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他脸色惨白,挣扎着摸到刺剑,却没有力气拔出剑鞘。

“放下枪。”费尔南多喘着粗气说道,“阿隆索不会为死人付赎金。”

两名老兵对视一眼,终于把长火枪扔到地上。

费尔南多也解下刺剑,推到石槽外。

“我们投降!”

曹七仍没有让人靠近,先命藤盾手压上去。三名俘虏被逐一踢开武器、踩灭火绳,双腕反绑后拖出硝烟未散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