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的卢跃溪(1 / 1)

“嗯?”

子洪皱眉看着那片废墟,巨网明明覆盖了,却什么都没搜到?

阴阳镜出问题了?

他低头检查手中古镜,镜面阴阳二气流转正常,并无异样。

而地窖中,午影惊愕地发现,那恐怖的探查巨网……竟然从头顶掠过去了?

“走……”

吴怀瑾虚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午影不敢耽搁,强提一口气,再次背起吴怀瑾,提起俘虏,从地窖另一端的破口钻出。

外面是一条更狭窄、更肮脏的污水沟。

午影毫不犹豫,跳入齐膝深的污水中,踩着腥臭的淤泥,向着陶窑场方向拼命奔逃。

半空中,子洪检查阴阳镜无果,心中烦躁更盛。

他目光扫过下方区域,忽然注意到那条污水沟中,有极淡的、正在快速远去的水波纹。

“在那里!”

他狞笑一声,身形化作流光疾追而去!

但就在他即将追上时——

吴怀瑾的神识,再次捕捉到了那缕元婴期力量的干扰。

这一次,那力量干扰的不是子洪,而是……环境。

污水沟前方一处年久失修的石桥,桥墩内部结构被那力量极其精妙地震松了一丝。

就在子洪飞至石桥上空的瞬间——

“轰隆!”

石桥轰然坍塌!

大量碎石砸向子洪,虽然伤不到他分毫,却成功阻滞了他一瞬的追击。

而就这一瞬,午影已载着吴怀瑾钻进了前方一处复杂的、如同迷宫般的贫民窟巷道中。

“混账!”

子洪挥袖震开碎石,紫绶仙衣光芒大盛,就要强行撞穿贫民窟追去——

但吴怀瑾的神识“看”到,那缕元婴期力量第三次出手了。

这一次,它干扰的是子洪的“感知”。

极其隐蔽的精神暗示,如微风拂过水面,在子洪识海中漾开一丝涟漪——让他下意识地觉得,那几只老鼠是向着左侧那条更宽的巷道逃了。

子洪果然中计,身形一转,扑向左侧巷道。

而午影则背着吴怀瑾,从右侧一条堆满垃圾的死胡同中翻墙而过,终于看见了远处废弃陶窑场的轮廓。

“快……到了……”

午影喘息着,修长双腿因过度透支而微微打颤。

玄色劲装完全湿透,紧贴着她每一寸曲线,汗味、血腥味、污水臭味混合在一起。

蜜色的脸颊苍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西域风情的深邃五官因痛苦而扭曲,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目的地。

吴怀瑾伏在她背上,意识已开始模糊。

但他的神识,依旧牢牢锁定着那缕元婴期力量消失的方向——

是谁在帮他们?

只有远处子洪发现自己追错方向后暴怒的咆哮,以及更多金袍卫正向这边合围而来的灵力波动。

前方,正是王都边缘那道高耸的护城阵法光壁。

暗红色的能量像涌动的血浆,在透明屏障里缓缓流转,裹挟着令人心悸的禁锢感与毁灭气息,沉沉压来。

这是阻拦外敌入侵、也锁死内部要犯逃亡的最后一道关卡。

唯有光壁之外,才是真正无拘无束的旷野与自由。

午影在阵法光壁前猛地顿住脚步,仰头望去。

光壁高逾百丈,直插天际,整面屏障严丝合缝,寻不到半分破绽。

身后,追兵的灵力波动已经清晰可闻,子洪的怒吼声正循着气息飞速逼近。

这是一条绝路。

可吴怀瑾还是勉力凝聚起最后一丝清醒,神魂深处那抹微妙的感应,与方才元婴期力量残留的隐晦痕迹悄然共鸣。

他苍白的手指颤抖着抬起,指向光壁上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点位。

“那里……‘空’之全力……跃!”

没有多余的解释时间。

午影对吴怀瑾的指令,向来有着绝对的信任。

她深吸一口冷气,强压下浑身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剧痛,把所剩无几的灵力,连血脉深处藏着的“空”之天赋都一股脑抽出来,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双腿。

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线条绷得像淬火的钢索,蜜色的肌肤上,泛起一层因透支生命而显的异样红晕。

“嗬——!”

她低喝一声,载着怀中和身后的两人,朝着那坚不可摧的光壁悍然冲去!

这不是蛮力撞击,而是在身形即将触及光壁的刹那,将体内所有“空”之灵力,凝练成最极致的“穿透”与“跳跃”之力。

与此同时,吴怀瑾所指的那处光壁,极其细微地荡漾了一下。

就像冰封的湖面被一缕暖流扫过,转瞬即逝地露出一道仅容一线通过的“薄弱”缝隙。

千钧一发的瞬间,午影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虚影,像惊马跃涧般,竟顺着阵法光壁那转瞬即逝的缝隙,硬生生“挤”了过去!

身影掠过暗红光壁的刹那,宛如一道撕裂天幕的黑色闪电,疾疾向前掠去。

这一跃,如的卢马跃过檀溪,硬生生从死局里搏出了一线生机!

“噗通!”

三人重重摔在光壁之外的硬土上,顺着惯性翻滚出数丈之远。

午影浑身力气都被抽空,几乎虚脱,眼前阵阵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吴怀瑾在落地时的剧烈震动中,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沉沉昏迷。

唯有那名俘虏,依旧瘫在地上,无知无觉。

光壁之内,子洪的身影轰然降临,脚掌重重踏在地面上,震起一圈尘土。

他瞪着光壁外侧的三人,眼神里惊怒交加,手中的水火锋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黄双色光芒。

可这守护王都的大阵坚不可摧,他根本无法瞬间穿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猎物,在最后一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跳出了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午影拼尽最后力气,载着吴怀瑾与俘虏,踉跄冲进废弃陶窑场,躲入最深处一座半塌的窑炉中。

她将吴怀瑾轻轻放下,自己则瘫倒在地,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玄色劲装破碎多处,露出蜜色肌肤上狰狞的伤口。

饱满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修长双腿上满是擦伤与淤青,裤腿撕裂,露出线条流畅却布满伤痕的小腿。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昏迷的吴怀瑾,蜜色的嘴唇微微颤抖。

“主人……我们……逃出来了……”

话音未落,她便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窑炉外,金袍卫的脚步声与呼喝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