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马年贺章 马跃迎新(1 / 1)

戌影退出书房时,廊下的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拂过她微烫的面颊。

她裹紧主人的墨色长袍,那上面残留的气息让她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金丹初成的力量在体内奔涌,可她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卑微而餍足。

她没有注意到,廊下的阴影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正静静注视着她的背影。

直到戌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午影才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她站在那里,夜风吹动她的衣摆,吹不散心头那股烧灼般的酸涩。

书房内那场灵力交融的余韵,她能清晰地感知到。

那种神魂烙印加深的波动,那种主人给予那个女人独一无二的恩赐。

她抬起手,指尖抚过唇边的“隐息嚼”。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瞬,随即是更深的不甘。

她也突破了金丹。

她也为主人立下过汗马功劳。

她也……可以为主人做任何事。

而她午影,永远只是一匹坐骑,一柄用完便要收鞘的刀。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偏院。

偏院陋室,烛火摇曳。

午影站在简陋的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玄色劲装沾着校场的尘土,发丝凌乱,额角还残留着汗渍。

这副模样,确实只配跪在阴影里。

她抬手,解开劲装的系带。

玄色衣料滑落,堆叠在脚边。

然后是内衬的中衣,月白色的薄薄一层,也被她褪去。

镜中映出一具充满力量感却又不失柔美的躯体。

麦色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因常年训练而紧致光滑。

锁骨深陷,肩线流畅,往下是饱满的胸脯,被紧身衣料勒出的痕迹还未消退,此刻毫无束缚地微微颤动着。

腰肢纤细,肌肉线条清晰而有力,仿佛蕴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再往下,是骤然饱满起来的弧线,因常年骑射和训练而愈发浑圆结实,即使放松站立也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修长的双腿笔直地立着,大腿肌肉紧实,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有力。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样的身体,不该只用来驮人奔驰。

她转身,从墙角那只旧木箱里,翻出几件压箱底的东西。

那是她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了。

久到她还是部落小公主的时候。

一套西漠舞娘的盛装。

她把所有东西摊在床上,盯着看了很久。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是部落最尊贵的舞娘才能穿戴的圣物。

是用来献给神明的。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穿戴。

金链系在腰间,流苏垂落。

小衣裹上胸脯,薄薄的布料勉强兜住饱满,镂空的花纹正对着顶端。

绯红薄纱披上肩头,在腰侧用金扣收拢,纤细的腰肢彻底暴露。

金铃系上脚踝和手腕,金链系上脖颈。

最后,她戴上绯红色的面纱。

镜中的女人,陌生得让她心悸。

她赤足踏出偏院,脚踝的金铃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细碎的响声。

书房内,吴怀瑾正闭目养神。

戌影离去后,他独自坐在案后,指尖在膝上轻轻叩击。

体内混沌气息流转,正消化着方才双修的余韵。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门外多了一道气息。

不是隐匿,不是窥探,而是站在那里。

等待着。

他睁开眼。

“进来。”

门被推开。

然后,吴怀瑾的目光微微顿住。

午影站在门口。

绯红色的薄纱披在她身上,却比不披更令人移不开眼。

薄纱下的身体若隐若现,麦色的肌肤在绯红中泛着光泽。

腰间的金丝流苏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小衣兜着饱满的胸脯,却被撑得几乎要崩开。

她的眉眼在绯红面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深邃,深褐色的眼眸直视着他,眼中燃烧着压抑太久的渴望。

脚踝的金铃随着她的站立发出细碎的轻响。

她赤足走进来,一步一步,金铃的响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绯红的薄纱随着步伐轻轻飘动,腰间的金丝流苏飞扬起来,修长的双腿在流苏的间隙中若隐若现。

她的步伐轻盈却有力,足尖点地时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如马驹碎步小跑,优雅而充满弹性。

走到书房中央,她停下脚步。

然后,她缓缓跪了下来。

不是平常那种恭谨的跪姿,而是膝盖触地后,上身微微后仰,双手向后轻撑在地。

身姿弯成一道柔和却有力量的弧线,腰间的金丝流苏随呼吸轻晃,透着几分祭祀时的虔诚。

她就那样跪着,仰头看着案后的男人。

深褐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炽热的渴望,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祈求。

“主人。”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西漠口音特有的低沉。

“今夜是岁末。”

“这支舞,是西漠部落最神圣的马神祭舞,只有最尊贵的舞娘才能在岁末献给马神。”

“舞步中要模仿马儿奔跑、腾跃的姿态,象征人与马的和谐,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人畜兴旺。”

她顿了顿,喉间轻轻滚动。

“这是要跳给神明看的……”

“奴……想跳给主人看。”

吴怀瑾看着她。

那双眼眸中,看不出喜怒。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夜明珠柔和的光晕笼罩着这一切。

午影没有得到回应,却没有退缩。

她只是跪在那里,保持着那个姿势,等待着他的裁决。

良久。

吴怀瑾微微倾身,手肘撑在膝上,下巴抵在拳上。

“跳吧。”

两个字,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午影眼中迸发出亮光。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结了个极简的印诀,丹田内刚刚稳固的金丹,应声敛去所有灵光,彻底沉寂下去。

这是西漠部落最古老的规矩——献给马神的祭舞,必须以凡躯完成。

神明只接受凡人最纯粹的献祭,不带一丝修为的取巧,不借半分灵力的加持。

金丹的暖意瞬间从四肢百骸褪去,久违的滞重感涌了上来,她却没有半分退缩,脊背反而挺得更直,

像即将踏上祭台的圣女,眼底只剩全然的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