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安心协助白云观观主青芙牵头的,对梁州里魔气的结界封印。
话题聊到这里,实在沉重的让人说不出下一句话来。
苏渺渺也没想到师祖母的死法这般壮烈,但是,“师父,师祖母的墓碑呢?你没有安葬她吗?清明前后也没见你带我们去给她烧纸钱啊。”
青玄被迫回忆起这些事情,心思有些消沉。
苏渺渺的疑惑反而让她酸涩减少一些。
她给苏渺渺一个榔头,见她吃痛,心情又好了不少。
她看着桌面上那道被窗棂切割的光影,“她除了那道结界其余什么都没留下,她连同那些玄师,全部命丧于结界内,一具全尸都没留下,有时候为师也妄想,没见到她的尸体,是不是证明人还活着。”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自己也被自己的念头给惹笑了。
但她却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没见到尸体,说明她可能还在结界内活着。
结界只能封住煞气的蔓延,其余气依旧流通,若她们力竭后再次转醒,说不定还真没死,一直活在结界里。
只是为了不让煞气再次失控,她们选择生活在结界中不出来。
不过说是妄想,也是因为,结界里充满煞气,正常人根本不能在里面存活,会被煞气逼得发疯,最后或是饿死,或是作死,主动寻求死亡。
然而青玄的发笑,并没有让云祈跟着一起。
“或许,结界里真的有人存活。”
青玄的苦笑戛然而止,“有玄师在里面设了隔绝煞气的阵法,让部分人存活下来了?”
这也是很有可能猜测。
毕竟疫病牵涉的范围非常广,说不定有大能这样操作呢?
但她们也进不去结界里,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我卜算到一个人,潘伟,他在里面。”
若是死亡,云祈是不能卜算出他的位置的,能有位置,说明他是活的。
当初她们经过梁州结界边缘,碰到走火入魔公羊策,他那时是金丹修为,以他的能力也只能在结界边缘处徘徊,根本进不去结界,吸收里面的煞气。
云祈继续补充她知道的消息,“据梁州作乱的魔修丁入财说,此人是周朝派去的一名研制疫病的大夫。”
那时候云祈推算潘伟的位置在结界里,她还以为对方是有办法出来在梁州作恶。
结果梁州作恶的魔修根本就不是潘伟,而是丁入财。
青玄倒是好奇另外一件事,“梁州范知府呈报上去的折子不是说作恶的魔修是潘伟吗?怎么又冒出个丁入财。”
需要云祈出手的魔修,青玄也是有关注的,所以她知道梁州的魔修报上来的是潘伟。
云祈解释道:“不,在梁州作恶的魔修就是丁入财,他将他杀的人,全部嫁祸到了潘伟头上。”
苏渺渺也跟着述说起了关晴雪以及潘伟、丁入财三人的纠葛,“师父你不知道,这个丁入财暗恋他的师父关晴雪,他师父想绝了他这份念想故而疏远了他,结果他跑去官府状告他师父关晴雪跟潘伟有私情。那个时候潘伟跟他都还没成人,他却有这么阴狠的心思,当真是歹毒。当然,最后官府查明关晴雪跟潘伟清清白白,潘伟因为这番遭遇转去学医了。听他的口气,潘伟被派去研制疫情药方还有他的手笔,他连杀人都找好了借口。连这次杀人,他都栽赃在潘伟头上。”
青玄却是一下就抓到了重点,“既然他以为潘伟死在了疫情爆发源头,为何还要冒充潘伟来做案,单纯的想要败坏潘伟的名声吗?”
云祈摇头,心中隐隐升起紧迫感,“不是的,他不知从哪里得来潘伟没死的消息,他杀人后把罪名嫁祸给潘伟,是为了把人给逼出来。”
“梁州的结界根本不能进出,他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
云祈摇头,“还没审问,人晕过去了。”
青玄的目光转到的苏渺渺身上,苏渺渺原本的义愤填膺就变成了心虚。
师父也真是的,怎么又坏事了第一个怀疑到她头上。
“我就踹了他命根一脚,谁知道他这么脆弱,就这样晕了,也不能全怪在我头上吧。”
苏渺渺紧张攥紧铜钱,不会要罚她吧。
“师父,我现在就去审问丁入财,我怀疑当年的疫病,他知道点内情。”
青玄点头,“你去吧,为师年纪大了,舟车劳顿,实在累得不轻,你大着身子,若是撑不住,也不要勉强。”
她站起身,却看见一直跟在云祈身边站着的女孩。
安安静静,斯斯文文。
“这是谁?”
不像是侍从。
云祈赶紧介绍,“一时将人给忘了,这是我新收的二徒弟,叫何小蝶,小蝶,快见过师祖。”
何小蝶一直是安静的听她们谈论事情没有出声,现在点到她,她才上前喊道:“师祖好。”
青玄点头,“一转眼你就大了,竟然还收起了徒弟。我来的匆忙,没有准备见面礼,等我明日准备准备后再送你,你可不要生气。”
何小蝶腼腆一笑,“师祖说哪里话,小蝶一介晚辈还劳烦师祖操心。”
事情谈完众人也不多留,纷纷离开。
云祈出来时,见到了还等在屋外廊下的箫既白。
“你还没睡?”
箫既白见众人出来,纷纷给她们打招呼,目送她们离开。
听到云祈的声音才回过头来。
“我等你。”
云祈不喜欢这种拉拉扯扯的关系,但她也不想出恶言伤害箫既白。
于是她下意识想拖延,“魔修丁入财知道点梁州三十年前疫病的内情,事关重大,我现在就要去审问他,我们的事还是先往后放一放吧。”
箫既白却仍是道:“我只要一盏茶的功夫。”
云祈叹息一声,最终还是道:“你说吧,要换地方吗?”
“就在这里吧,你们能避一避吗?我想跟云祈单独谈谈。”
箫既白是对苏渺渺跟何小蝶说的,两人连忙点头跑开,“你们说你们说,我们这就走。”
苏渺渺跟云祈交代一句,“我们在柴房门口等你,你来了再提去大劳审问,以防有人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