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审问(1 / 1)

云祈点头,“你们先去,我稍后就来。”

箫既白听着这句话却是心中一痛,他始终不能给云祈帮上忙,还是个拖累。

这个情况他很早就意识到了,但每次都让他脸色苍白。

“是我拖累了你。”

萧既白没忍住道。

云祈给他一巴掌,“说什么呢,自信点,你可是瑞王,怎么会是拖累。”

萧既白却很有自知之明,“我如今是废人一个,什么都帮不上忙,我知道。”

云祈没想到萧既白的心思一直在这上面打转,“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是因为你站不起来了,所以觉得自己这一生都完蛋了吗?”

萧既白心中五味陈杂,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但在云祈的逼问下,他反而不敢给出这个答案。

他不想让云祈发现,他是个懦弱的人。

“我,我还有什么用处?”

萧璟珩为了防止他乱想,也会安排给他事做,但都是一些动动嘴皮子的事,最重要的是,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事。

有他没他都行。

“你的本事有哪些?你的抱负呢?”

萧既白一时间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他的本事,他的抱负,在时光的消磨中全部没了。

打天下的时候他还能有个目标是的推翻周朝暴政,统一天下,如今启国一统天下,政治稳定,而他再次坐上轮椅,无异于给他希望又让他绝望。

再这样的打击下,云祈还要跟他和离,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

思来想去,发现离开云祈比其他事情还要让他难过。

当初一意孤行的认为,没有他拖累云祈会过得更好,结果真过的更好,反而是他意志一天天消沉,整天浑浑噩噩,不知朝夕。

实在是他不知好歹,低估了云祈在他心中的分量。

“我想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好,我不想和离,小云儿,我发现所谓理想抱负,跟你对比就什么都不是了,没有你,那些与我而言只是个泡沫,即便我实现了也是一戳就破。”

这一刻的萧既白,看着是那么的卑微。

他是亲王的身份,只在萧璟珩皇帝的身份之下。

还是个有实权的王爷,称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即便如此,他却卑微的请求云祈不要离开他。

从云祈嫁给他开始,瑞王府的事全凭云祈做主,如今云祈贵为国师,天下的事她也能做主。

那么跟天下事相比,瑞王府的那点荣耀也就拿不出手了。

萧既白除了卑微的挽留,其他的也不能让云祈心动。

云祈志不在天下,但天下需要云祈,云祈也就不会做甩手掌柜。

同理,云祈志不在萧既白,但萧既白卑微请求,云祈也不会的甩手不理。

萧既白利用的就是云祈这种性格。

果然,云祈原本决绝的态度软化下来,不再将跟他一起时的思绪一直放在和离上。

云祈深吸一口气,叹出来人也放下紧绷,“我要去审问丁入财,你想一起吗?”

萧既白如同被点燃蜡烛,瞬间引人眼球,“我跟你一起去。”

“有些血腥。”

萧既白握住云祈的手,“小云儿忘了,我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云祈点头,推上他的轮椅。

“你的腿我会想办法,你心思放开一些,不要老是把注意力压在腿上面,这对你身体的恢复没好处。”

萧既白的再次瘫痪是身上的紫气正气抽调太过,煞气侵染时毁掉了他全身的经脉,要不是云祈将他心肺护住,小命不保。

如今大腿往下因为煞气的破坏导致他半身不遂,想要恢复,必须找到能医治经脉的仙草,或是踏入修炼一途,用灵气润养受伤的经脉。

遗憾的是,这两样都没影。

仙草就不说了,灵气口如今在昆仑,萧既白想要站起来,必须修炼至金丹,能不能成功还是两回事。

修炼最是讲究天赋,没天赋一直在练气筑基打转都寻常。

柴房就在院内,不容云祈多想,苏渺渺跟何小蝶就在柴房门外等着。

“师姐,你可算来了。”

苏渺渺捶捶腿,她蹲的脚都麻了。

“王爷怎么来了?”

何小蝶不认识萧既白,一概不出声。

云祈松开轮椅背后的把手,“一起审问。”

苏渺渺道:“萧既白王爷,这可不是好玩的,血腥气很重哦,你行吗?”

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质疑,萧既白的涵养实在太好,没有挂脸生气,“可别小看我,我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云祈不理会两人,推开柴房门进入,内里一片黑暗,借着月光,看清楚丁入财正坐在墙角,手腕上的绳子已经松了大半。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云祈,手上挣脱绳子的动作停下。

“这么急,还要连夜审问我?”

两个士兵把他从柴房里提出来,押着穿过院子,走进府衙地牢。

云祈等人全程跟随。

有云祈在,别想有人能劫走丁入财。

至于为何要去大牢,大牢的刑讯工具齐全,云祈也好利用刑具让他开口。

进去后,丁入财就被绑在了锁桩上。

手脚展开,动弹不得。

云祈见人绑结实了才开口:“三十年前,梁州那场疫病,是你散播的?你都知道些什么?”

丁入财没有回答。

他已经不在乎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这种没点软肋的硬骨头,确实不太好的让他开口。

然而云祈却没时间跟他闹,她心中有一股莫名其妙说不清的紧迫感,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催促着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着急,可她确实很急。

夜色已深,府衙地牢的通道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丁入财被绑在锁桩上,手脚拉开,铁链绷得笔直,即便如此也很是不老实。

不回答云祈的问题,反而说起了别的,“你这墙壁被油灯照得跟白天一样,我还以为天亮了呢,连墙角积了多年的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么浪费火把啊,还不如白天来问。”

丁入财眼睛四处乱转,没有一点要配合的意思,他目光四处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