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凌迟(1 / 1)

重点是云祈身后的那几个人,在坐轮椅的萧既白身上停留一瞬,最后视线落在云祈身上。

他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笑意极淡,转瞬即逝。

“你费了这么大劲,就是为了把我绑在这里问三十年前梁州的事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有没有搞清楚,都已经过去三十几年了,梁州死的那些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值得你把梁州的棺材抬回你自己的家里哭,看你的年纪,三十年前,你还没出生吧。”

云祈没理会丁入财的讥讽,“有没有关系不需要你多管,你只需要回答我问的问题就行了。”

丁入财却是偏过头,不再看她。

“我凭什么配合你,你是国师又能怎么样,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云祈转过身,对守在门边的狱头说了一句:“动手。”

那名狱头从挂满刑具的墙上取下一根鞭子,在手里掂了掂,甩了一下,发出一声裂空的脆响。

他走到锁桩前,扬起手,第一鞭落下去,丁入财的肩膀猛地绷紧了一下,皮肉上浮起一道细长的红痕。

他没有出声,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第二鞭落在腰侧,第三鞭落在后背,第四鞭落在肩胛骨之间。

那些鞭痕交错着铺开,颜色从浅红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深紫。

最后皮开肉绽。

狱头换了三次鞭子,丁入财始终没有开口。

他低着头,像一截被抽打得快要散架、却仍旧钉在原地的朽木。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狱头下的手很重,没想到丁入财却是个难啃的硬骨头,一句软话都不肯说。

她生怕云祈嫌弃她没用,鞭子抽的更加用力。

“你换个方式吧。”云祈说,“他嘴硬。”

狱头停下手里的鞭子,退到一旁。

丁入财微微抬起头,隔着散落下来的碎发看了云祈一眼,嘴角扯了一下:“你让她们歇一歇,省点力气。我说了,我不会说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云祈没有接话。

或许她该算算,丁入财有没有其他软肋,有才好威胁。

轮椅碾过泥土地的沉闷声响起,很轻,很慢,却是不急不缓。

萧既白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面色苍白,目光却极沉稳。

他在旁边看了这么久,问题却依旧没有进展,他视线越过满室灯火,落在那具被固定在锁桩上的躯干上,像在看一件需要被处理的东西。

他主动上前给云祈请缨,“让我来试试吧。”

云祈没有纠结,“那你去吧。”

他在刑具挂满的墙面上,挑了一把短柄的弯刃握在手里,刃口不宽,握在手里很稳。

他抬起头,看着丁入财。

“凌迟的技法我学过一二,不过太久没练了,估计有些生疏,你忍着点。”

他的声音不高,像在陈述今天天气真好的小事。

丁入财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你想把我千刀万剐?做梦!我现在就死!”

“拦住他!”

狱头很是卖力,将丁入财下颌拖住不让他合上。

接着用力一掰,丁入财下巴就脱臼了。

“为了不让你死太快,我先把这个塞在你嘴里。”

萧既白说完,将一小截木塞递到丁入财嘴边,动作不重,力道却不容拒绝。

丁入财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可木塞已经顶了进去,抵住了他的舌根,让他连合拢牙关都做不到了。

他的眼睛里,终于带上了恐惧影子。

萧既白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把短柄弯刃,然后抬起手,一刀破开丁入财的胸膛。

“据说凌迟第一刀要落在胸口,是为了封住魂魄,让ta知道刑法开始了。”

丁入财的眼睛盯着弯刀,下一刀就落在了他的小腹处。

“哎呀,我真是记性不好,好像说是先割肉厚的地方,小腹的肉有点薄,应该后割才对,真是抱歉了。”

萧既白嘴上道歉,手上动作不减,又在丁入财的小腹处剜了一刀。

鲜血从他身上的伤口涌出来,奇妙的是涌出来的血并不多,不足以上他失血过多晕过去。

丁入财的身体起初还能绷住,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呼吸开始变重,额角的冷汗也不断渗出来。

他试图咬紧牙关,可木塞抵在舌根,让他连下颌都合不拢,更别说用力了。

他开始发出含混的气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又像在试图吞咽什么。

萧既白没有因为那些声响而停下。

他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每一道都落在相同的位置上,像在清理一张已经快散架的旧桌子。

丁入财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那些含混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急促,渐渐带上了压不住的气息。

“停……停下……”

他的声音被木塞压得变了调,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萧既白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取下他嘴里的木塞。

丁入财剧烈地喘息,胸膛起伏着,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

他低着头,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我说……”他的声音低哑,像砂纸刮过石面,“我告诉你们。”

萧既白没有动,只是把那柄短刃搁回膝上,回头看向云祈。

表情还带了些邀功的意思。

云祈大大方方称赞,“真厉害。”

萧既白很受用。

“过来问吧。”

云祈走过来,停在锁桩前两步远的地方。

“你说吧。”

丁入财闭了闭眼,又再次,“有关那场瘟疫的事我不能主动说。”

眼看萧既白腿上的刀又拿了起来,丁入财赶紧补充,“我若是主动透露,我会死的!”

“你这样的情况,可是被人下了诅咒。”

丁入财肯定道:“你说的没错,确实是诅咒。若是我主动透露这件事,我会立刻死亡。”

这也是他不敢开口的原因。

萧既白对这样的情况就没了应对方法,“若是他不能说,那么继续用刑也没用。”

云祈没被这种情况难住,她问道:“你可有给你下咒之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