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许不明白：“我也是任务者。”

[嗯。]

[想要将此任务当成刷积分途径的任务者，在此前并不少见。]

[这些任务者往往在任务中敷衍了事，任务很快被判定成为了失败。]

[而你，我想你接下这个任务的最初，也不是想要认真完成这个任务的吧。]

“……”虽然江许莫名有些心虚，总有一种被老板逮住上班摸鱼的感觉，但她还是点了头。

“是的。”

[你与他们的不同，大抵是你的心思足够纯粹。]

她不贪图积分，不在乎任务，对待零生时选择把他养在身边，也仅仅是因为“想要”。

所以那时的零生并不排斥她。

世界意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把零生认作孩子。

祂猜测零生最初喜爱、接纳她的缘由，也是因为他童年时期亲缘关系的缺失。

而恰巧江许又足够纯粹。

所以她成为了时间线中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零生的家人。

在这条回溯过后全新的时间线中，零生的存在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江许的孩子，江聆许。

“唯一？”江许重复一遍。

[是的。]

“回溯过后全新的时间线是什么意思？”

[不便告知。]

“哦。”江许又问：“那些黑色空洞，是零生弄出来的吗？”

[不是。位面发展本身如此。]

祂说的很简单，简单得像是什么都没有说一样，江许想不通其中的关窍，安静一会儿，又问：“零生在客房。”

[是的。]

“你要怎么处理他？”

[不处理。]

“……嗯？”

江许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一眼银字。

世界意识说零生曾经加入了位面的灭亡，那应该是添了大麻烦了吧。

现在又从未来跑过来捣乱，世界意识居然也不管？

[如果可以，我会选择清除不稳定因素，留下被你养育成人的江聆许。]

[但是，你杀不了他。我也是。]

在世界意识没有注意的空间里，零生已经成长到了祂都无可奈何的地步。

“你试过了？”

[是的。]

“什么时候？”

[十一分钟58秒前。]

江许：“……”

她站起来，离开了江聆许的房间跑到零生的客房里看了一眼。

床上已经没有了零生的身躯，只剩下一滩黑色的齑粉。

床边还倒着一只被吓晕过去的鬼怪。

江许深吸了一口气。

“你怎么这么坏！”

[我只是在试图清除不稳定因子。]世界意识反应平淡。

“他会很痛的！”

[是的。]

江许皱着眉，被世界意识弄得有些暴躁了，她原地转了一圈，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把梳理好的头发揉得凌乱。

世界意识打量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和眼里的不虞，道：[你在生气。为了一个把江聆许杀死的凶手？]

江许抬头看他：“你也是凶手。”

[是的。]

“我已经为江聆许报仇了。零生已经死过一次了。一命还一命。”

[是的。]

“你管制不了零生。”

[是的。]

“那他现在就是我的了。”

世界意识顿了一下，[你想要他？]

江许抿唇，关上房门又回到了江聆许的房间。

“他我也要。”她指着江聆许。

[想要把他们两个都带走？]

“是的。”

[零生，我无法控制他的来去，而江聆许，作为现在时间线中的主角，我不会让他离开位面的。]

江许满脸郁气地坐下，手搭在了江聆许的手掌上，“你对他很坏。”

不想把江聆许放在祂的位面里。

江聆许是她的人，不想让江聆许被欺负。

[是的。]

“你不要是的！”江许凶祂一句。

[好的。]

“我要带他走。”

[不行。]

“他一定要做主角吗？”

[这是他诞生的用途。]

“就是为了拯救世界？”

[拯救位面。数个位面才是一个世界。]

“只要有人能够去拯救这个位面就行了。”江许道，“我也可以。”

[但主角所要做的不止是拯救位面，还需要承担位面的半数以上的气运。]

[我知道在你们的小说中，气运就代表着好运与机遇。但是事实上，还会伴随着其他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是普通人难以承受的，并非随意挑选一个生灵，都能让其成为主角。]

[每个世界意识对于气运的具体分配机制不同，我无法为你讲述详细。你只需要知道，除非位面框架彻底稳定到不需要剧情来支撑的程度，江聆许会始终承担主角的身份。]

江许听不懂，只能问她听懂了的东西，“……那什么时候，才能到那种程度。”

[根据现有推测，大约在一千年之后。]

“……那江聆许能够活一千年？”

[并非。他死后，会诞生出新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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