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江聆许的那番话，零生还是在下课后带着自己的练字本去找了江许，一字不落地复述了江聆许所有的话。

“他说的，是真的吗？以前，是你教他写字的吗？”

“嗯嗯，”江许撑着自己的下巴，翻看着他的本子，给了他一个大拇指，“你写的比以前的江聆许好。”

“那你也可以叫我写字吗，妈妈？”

江许回忆一下自己的行程，她在这个城市待了也挺久了，有威胁的鬼怪都清理得差不多了，黑洞也封锁得差不多了，等异管局那边的求援发过来、去另一个城市之前，她都挺闲的。

“可以。”江许点了头。

“开心。”零生用指尖戳起自己的嘴角笑，“那我也能坐在你的怀里吗？”

“你有点重，还很高，我会看不见作业本的。”

“我，可以坐在地上，背靠着你就好。”

也行吧，江许无所谓地允诺了。

零生把自己嘴角的弧度戳得更大了，“开心。”

江许看得想笑，朝他招了招手，零生弯下腰来，看着她摸自己的头发。

“你好呆哦。”

零生眨了眨眼睛。“嗯。”

“笑不是这样的，你不许用手指，只能用嘴巴的肉自己动。”

“好。”

“笑一个我看看。”

零生坐在了她的腿边，努力控制着自己嘴角的肌肉，学着江聆许平时的样子，扯出一个又大又直的弧度。

看着更傻了，江许哎呀一声，双手捧住他的脑袋，晃了晃他的头。

“你好笨。”

“对不起。”

“但是又有点可爱。”江许捏了捏他没有什么肉的脸颊，又摸了摸他眼型漂亮的眼睛。

等江聆许也长大了，她就有两个漂亮又可爱的孩子了。

她就能享受摩天轮之乐……好像不是摩天轮之乐。

算了，不重要。

那天带零生一起去坐摩天轮吧，他肯定没有坐过。

到时候再让乔昔跑到远一点的地方放烟花，坐在摩天轮上面看烟花一定很好看。

江许胡思乱想的，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把自己的身子往后挪了挪，拍了拍腿间空出来的椅面，“坐吧。”

但是零生太大只了，坐不下，最后还是坐在了地上，肩膀抵着江许的两条腿，屈起膝盖，把作业本放在膝盖上写字。

膝盖不好写字，江许就一脚把办公桌踹得远了一些，指使他去找一张凳子当桌子用。

这样就很好了，江许满意点头，弯着腰，脑袋搭在零生的头上，努力用自己的手包住零生的手背，教他怎么握笔写字。

“这个是什么字？”零生歪头看着书页上的字。

一个被江许手握着手写出来的字。

“你名字里的零。”

“好难写。”零生道，“它不好看。”

“写着写着就好看了。”

江许忽然想起了江聆许，她以前也觉得零生这个名字不好写，所以就给他改了名字。

她和零生说了这件事，问他：“你想改名字吗？”

“想要你起的名字。”

江许若有所思地揪着他的发丝，“你现在的名字是谁起的？”

“不知道。”

似乎从有意思以来，零生就知道自己叫作零生。

[我起的。]

一行字由淡及深的出现在半空中，江许一怔，又低头和零生说：“我知道。”

男人往她怀里缩了缩，“你知道，好厉害。”

“你怎么不问我是谁？”

“不重要。你才重要。”

“哦。你快问我。”

“是谁给我起的名字？”

“是……”

[不要透露世界意识的存在。]

“……哦。那我也不知道了。”江许用手指无聊地绕着他的头发玩，“你努力一下，说不定你以后也能知道。”

“好。”零生歪了歪头，把自己脑袋靠在她的大腿上，道：“妈妈。”

“嗯？”

“我看得见那行字。”他伸手，指了指半空中世界意识银色的字体。

“咦。”江许微微睁大眼睛，这才想起来之前零生也能听见她和系统对话的事情。

世界意识也顿了一下，字体悬浮在空中没有反应。

零生用脸颊蹭了蹭她，问：“我努力了，我可以问你要奖励吗？”

[做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向家长讨要奖励吗？]

“……”零生低下头不说话。

“你不要凶他！”江许皱着眉，弯腰抱住零生把他往怀里护。

零生侧过身子，紧紧靠在她的怀里，手臂抬起抱住她的手臂，声音低低：“妈妈。”

江许只有两只手，两只都用来抱他了，没有其他的手了，便安抚地用脸颊蹭蹭他的发顶，抬眼看着世界意识。

“你好坏，你不许和零生说话。”

那行字慢慢消散，新的字出现在空中：[在世界意识中，并没有好与坏的概念。]

“你就是坏。”

[好的。]

“你有什么事？”

[关于你的任务，已经在江聆许成年那一天完成了。你随时可以进行任务结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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