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2章 成哥差点吃了“自己人”的亏(1 / 1)

成哥那边又出一件事。

这次不是周奎。

是自己人。

一个跟他四年的采购经理。

叫梁浩。

三十出头。

前几年跟着成哥重新搭翡翠渠道时。

吃过苦。

也扛过压力。

成哥一直很信。

出问题之前。

谁都没觉得他有事。

事情起因是财务抽查。

发现最近三个月。

同一家原料供应商中标频率异常高。

价格不是最贵。

但也不是最低。

品质正常。

交付也正常。

如果只看结果。

好像没问题。

财务却发现:

这家供应商每次都刚好比第二名低一点。

低得特别巧。

像知道别人报价。

成哥第一反应:

“不可能。”

我听见后问:

“为什么?”

“梁浩不会。”

“你又来了。”

他脸色一变。

“什么叫又来了?”

“因为是自己人。”

“所以先判不会。”

“唐欢。”

“我了解他。”

“了解和调查冲突吗?”

他不说。

我当时就在成哥办公室。

不是我公司项目。

我本来不该深插。

只提醒一句:

“让内审做。”

“别你自己问。”

“为什么?”

“你问。”

“他知道你不信。”

“你又容易心软或发火。”

“最后都不好。”

成哥瞪。

“你现在真像叶知秋。”

“那是夸。”

“不是。”

最终。

成哥真交内部审计。

一周。

查出一个很让人难受的结果。

梁浩没直接收现金。

但供应商帮他弟弟的公司做了两笔低价业务。

算利益输送。

金额不算特别巨大。

但足以构成利益冲突。

更麻烦。

他确实看过其他供应商的报价。

把信息漏给那家公司。

所以对方才能每次“刚好低一点”。

成哥知道结果。

一句话没说。

在办公室抽完两根烟。

我去的时候。

屋里全是味。

“你不是说戒?”

“今天破。”

“梁浩呢?”

“等处理。”

“你想保?”

他看我。

“我想揍。”

“那就是还没想保。”

“他跟我四年。”

“嗯。”

“刚来新山的时候。”

“有一次客户跑单。”

“他跟我追三天。”

“还有仓库那回——”

“成哥。”

我打断。

“这些功劳还在。”

“不会因为他犯错变没。”

“但现在的错。”

“也不会因为以前功劳消失。”

他闭眼。

“我知道。”

“就是难受。”

“正常。”

“你别再说正常。”

我笑。

“那我说活该?”

他瞪。

“滚。”

梁浩本人没跑。

被叫去谈的时候。

承认得还算快。

他没觉得自己“偷”。

他的逻辑特别典型:

“我又没拿公司钱。”

“供应商价格也不高。”

“公司没亏。”

成哥问:

“那你为什么不申报你弟弟跟他做生意?”

梁浩不说。

“你为什么把其他报价给他?”

“我就是想让他报个能中的。”

“为什么?”

“他配合我们久。”

“品质也稳。”

“那还投什么标?”

“你直接给他不就行?”

梁浩低头。

成哥越说越火。

“我最烦以前园区那套。”

“嘴上都是兄弟。”

“背后都给自己人塞东西。”

“现在你又来?”

这句话我站旁边听。

心里挺复杂。

当年成哥自己。

也未必没做过类似。

现在轮到管理正规公司。

才知道这事为什么恶心。

最终。

梁浩被解除采购管理职务。

考虑到历史贡献和配合调查。

没有把所有过去收益都粗暴推定违法。

但该退的关联利益。

退。

后续是否留公司。

由人事和管理层评估。

成哥最开始想彻底开。

最后没有立刻决定。

他问我:

“你觉得?”

“你公司。”

“我知道。”

“那你还问。”

“我就想听。”

我想了下。

“采购岗肯定不能留。”

“其他岗位。”

“看公司是不是还有信任基础。”

“如果你每天看到他就怀疑。”

“留也没意义。”

成哥沉默。

最终。

梁浩自己提出离开。

临走前。

来跟成哥喝一杯茶。

我没在场。

后来成哥告诉我。

梁浩最后一句:

“哥。”

“我就是觉得。”

“跟你这么多年。”

“给自己人一点机会。”

“没什么。”

成哥回他:

“以前我也这么觉得。”

“现在才知道。”

“就是从一点点开始烂。”

我听完。

半天没说话。

这句话比所有培训都有用。

一个体系真正变。

不是外面的人开始守规则。

是“自己人”也不能例外。

这很疼。

但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