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逃命呢怎么亲人(1 / 1)

第357章逃命呢怎么亲人(第1/2页)

他的眼睛很亮,在黑暗中也很亮。

虽然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游刃有余,但沈静宜看到了他眼底的忐忑。

她的心脏忽然轻轻抽搐了一下,泛起一点点酸涩,她抽回手,捡起荧光棒,“张家人可以控制心跳,这做不了证据吧。”

说着不等张海盐反驳,她站起身,“不聊这个了,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是不疼了,该走了。”

她抬脚先行。

张海盐坐在地上,看着她从他身前绕过,没说话,起身跟着走了。

他的身体素质非常好,那点摔摔打打本就不会影响他多久,之所以一直表现得疼痛,原因就是他自己说的想让沈静宜心疼而已。

也是一种巧妙的试探。

好歹她还心疼他,张海盐给自己打气。

这层墓室里有很多尸骨和礼器,还有腐烂的甲胄,应该是南海王麾下将士的陪葬坑。

不知道刘丧被冲哪去了,但是他的耳朵好,沈静宜一边在墓室里走一边沿途拿匕首敲墙,就当给刘丧报位置了。

不仅是他,谁听到都行,可惜的是她一直没听到回信。

走到一个墓门前,张海盐找到自来石打开机关,他们越过墓门走进一个通道。

这个通道保存的比较完整,岩石开凿的也很平整,看精致度应该离主墓室不远了。

沈静宜一进去就让张海盐闭眼,无他,墓道两侧都是壁画。

张起灵说了不能见光,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你抓着我的包,跟我走。”沈静宜牵着他的手抓住自己的腰包,嘱咐道。

“好。”

张海盐翘着唇角,十分配合地跟着她走。

没走多久,张海盐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不对劲。”

“怎么了?”

“后面有东西。”

“什么?”

沈静宜拿着荧光棒转身,猝不及防照亮张海盐身后睁着空洞的眼的纸人。

一个叠一个跟在张海盐身后,彩色的画上的五官,没有点睛,阴森森地看着他们,许多纸人身上很破烂,但所有纸人的双臂都完好无损,指甲非常长,或站着或扒墙,身体扭曲,双臂却直挺挺地探向他后背。

极恐怖。

“跑!”

张海盐也回头看了一眼,立马化被动为主动,抓着沈静宜的手腕带她跑。

似乎是知道他们要跑了,纸人也极快地追了上来。

一时间,原本极安静的墓道变得窸窸窣窣起来。

关键逃命的时候,壁画的隐患只能暂时搁置。

沈静宜是跟不上张海盐的速度的,跑着跑着就急促地喘了起来。

她这段时间身体不好,从滩涂到现在几乎一直在逃,身体根本吃不消。

张海盐看出了她体力不支,跑着跑着就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抱小孩那样的抱法,这个姿势最省力。

这条墓道出乎意料的长,跑了几百米,沈静宜感觉到张海盐的体温渐渐升高了,纸人却穷追不舍。

跑着跑着张海盐突然停下脚步,沈静宜看着他在严丝合缝的墙壁上摸来摸去,忽然推开了一扇门。

两人立马挤进去,双手死死抵住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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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尖锐指甲剐蹭门板的声音十分刺耳,极大的力道推着沈静宜的背,门刚打开一道缝又被张海盐狠劲推回去。

沈静宜一边靠在门板上用全身力气挡门,一边快速扫视这间小墓室。

脚下全是水,到了膝盖那么高,水很浑浊,看不清下面有什么,但是很硌脚,墙壁上没有壁画,也没有别的东西,可能都在脚下的水里。

沈静宜急促喘息着,正想问张海盐有没有看出什么门道,就听张海盐说:“怎么那么黑,荧光棒呢,不亮了吗,快换一个!”

沈静宜看着手里虽然暗淡些但仍然发着光的荧光棒,心脏狠狠一沉,“它亮着,是你看不见了。”

“……”张海盐也狠狠皱起眉头。

在墓里失去视力简直和失去战斗力没什么区别,单凭其他感官根本不足以确保沈静宜的安全,更何况现在情况危急。

“门撑不了多久。”张海盐飞速说着这个坏消息,接着说道,“这里什么都没有,找找水下有没有出口,你先去找,我来顶着。”

沈静宜立刻把荧光棒别腰上,俯身在水底摸索。

水下的地面长了许多硬硬的东西,或许是珊瑚,也或许是什么贝类,能见度有限,这样狭小的地方要是打冷焰火很大可能让他们两个都高温烫伤,所以只能用荧光棒凑合。

沈静宜飞快地摸索,脚底被划了许多细小的伤口,除了划开的痛感,冷水包裹着伤口,专心做事时一时间察觉不到什么痛感。

她走到房间中心,这里的水位更深,淹没了她的腰,几乎到了胸口。

她干脆憋一口气沉下去,蹲在水里试图睁眼,水太浑,脏东西刺激着,根本睁不开眼睛,也看不到东西,她只能用手不断地摸。

布满伤口的双手同时摸到一个圆圆的东西,大约有小水缸口那么大,上面有水桶把手一样的东西,沈静宜双手抓着把手,脑袋探出水面,

根据她从张起灵和黑瞎子那学到的知识,这应该是个排水口,也相当于墓室里的逃生通道。

她摸摸周围,没有机关,看向四周,也没有机关,只能用蛮力硬拉。

但排水口承载着整个墓室的水的压力,根本提不动。

沈静宜犹豫了一下,一眼看向张海盐那边,看到道道血痕。

他一个人顶不住那么多纸人合力,一人守门,门已经被挤开了一半,另一半就用自己的身体去挡,眉目邪戾横生,肩膀抵着门,一手拿着匕首,眼睛看不见就用耳朵去听,把许多伸进来的手削掉。

但纸人太多,防不胜防。有几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肩,他又没有施展的余地,只能让那尖锐的爪子扣进肉里,血液从肩头流下胸腹,滴进水里晕开一片血色。

血腥味刺激了纸人,它们更疯狂地涌上来,眼见着他就要挡不住了。

没时间犹豫了。

沈静宜深吸口气,放开手,飞快跑过去,掰过张海盐的脑袋,偏头亲了一口。

张海盐眉眼间的戾气顿时消失了,整个气质都圆润了起来,呆愣愣地追随着她的身影,像个呆瓜。

结果下一秒就被纸人一拥而上,差点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