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你哭哭我就心软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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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宜没管他,跑回去握住把手提起排水盖,扭头正喊他“这边”,就看到他已经跑过来了。

他刚刚太震惊,一时松了劲儿,以致那门完全被冲开了,硬是把他从做梦一样的怔忪中唤醒。

两人接连跳下排水口。

这次沈静宜先跳的,在落地前侧身滚着卸力,虽然滚得身上疼,但到底没摔个好歹。

张海盐下来前把排水盖盖上了,挡住了纸人追兵。

伤口流的血被灌下来的水流全冲掉了,正酝酿着新的血液,有几道被戳得很深的血洞泉眼一样汩汩流血。

但他现在根本没心思管那些,脸色颇有些咬牙切齿。

该死的纸人,他都没空回味!

他的眼睛看不见,但是能听到沈静宜的动静,转身面向沈静宜摔倒的方向,想探手扶她。

沈静宜先一步过来牵住他的手腕,拉着人到角落里靠墙坐着。

“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张海盐按捺不住,直接开口道,“怎么就亲那么一下,你也多亲一会啊,我都没感觉到!”

“话说你怎么突然亲我,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很帅,喜欢上我了?”

他喋喋不休的话语里藏着少许不容易发现的慌张和期待,嘴上说着她喜欢上他了,其实心里却是不信的。

他感觉到,那或许只是某种权宜之计,可他想不出来为什么。

这么多年,他只知道她受伤恢复速度极快,却不知道亲密行为对她还有什么别的意义,毕竟他到底从未真正靠近过她。

黑暗放大了他的不安,失去了视力就只剩下听觉等感官去感知身边的人,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就更猜不出她是什么想法。

“就是喜欢上我了对吧,肯定是的,不然怎么会亲我呢……”他忽然停下话头,摸索着摸到沈静宜的手臂,“怎么有酒味?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严重不严重?”

“不严重,我洗个手。”

沈静宜继续选择性回答。

刚刚亲他那一下身上的伤口就好全了,她真的只是在洗手,洗干净后拿酒精湿巾擦一下,接着处理张海盐身上的伤。

“忍着点。”

这里没有什么干净的水,沈静宜拿着那张酒精湿巾擦擦他伤口周围的皮肤,然后举着酒精瓶精准把控着量冲洗他的伤口。

血色被冲淡,血洞揪一块棉球塞住,这样的伤对张海盐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但疼痛是不可避免的。

酒精倒上来时肌肉生理性抽搐了一下,脖颈处的青筋都绷起,他咬着牙皱着眉,没吭声。

沈静宜看着,垂下眼眸,扯着纱布给他包扎。

又拿出一张酒精湿巾擦了一下匕首,然后去擦张海盐眼周的皮肤。

“怎么了,我脸上很脏吗?”张海盐任由她擦拭,也不敢用脏手去摸脸,忽然想到什么,心里咯噔一下,“你刚刚亲我不会亲到脏东西了吧!我平常不这样的!”

“正好你现在给我擦干净了,要不…重亲一下?”

“你想得美。”

都什么样子了还不安分。

沈静宜都有些气笑了,捏着湿巾物尽其用给张海盐脸上其他地方都一把过了一遍,像小猫洗脸,。

“想得美?你是承认你刚刚亲我了?”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狂喜,张海盐说道,“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小宜你亲了我是要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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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宜其实很想亲了不负责呢,看着张海盐着急的样子,她轻轻勾了勾唇,没说话。

横刀在手心,轻轻划开,她把手心按在张海盐双眼上,糊了一圈,

“不知道有没有用,试试吧。”

她自己是没被壁画影响,推测九成可能性是因为她的血,但这样放出来有没有用就不好说了,也就是试一下。

张海盐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眼周粘稠的质感告诉他沈静宜做了什么,脸色瞬间变了,轻佻与不安分都褪去,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

“都不知道有没有用你就放血?你是不是傻啊?张家怎么尽出你这样的傻蛋,我真是,我真是……疼不疼?”

一边生气地输出一边轻轻摸上她手腕,心疼的怒火渐渐熄灭,只剩下纯粹的心疼,他一点也不敢用力,怕她疼,也不敢往前摸,因为手脏,怕她感染。

“没事,不疼。我俩你战斗力最高,你看不见会很危险,起码要撑到小叔找过来。”

他们的位置一直在变,也不知道张起灵还能不能找到他们,沈静宜轻叹。

伤口已经好了,她拽拽手,却没拽动。

察觉到她似乎还是跟他保持着某种距离,张海盐原本雀跃的几乎要和鱼共舞的心脏忽而沉寂下去。

他拿捏着力道,不敢用力,却也不放手,嗓音艰涩而暗藏危险,

“小宜……你不会不想负责吧?”

“如果我确实不想负责呢?”

“……那我就哭给你看。”

沈静宜来了兴趣,“你哭哭,还没见你哭过,你要是真的哭了,说不定我就心软了。”

“你就是喜欢欺负人。”

张海盐唇线紧抿,一会觉得她是故意这么说逗他的只是心思坏而已;一会又觉得她是真的不想要他。心脏拧得要挤出汁来,他努力弯了弯唇角,想像平常那样风流轻松地笑笑,却怎么看都带着点苦涩,

“不要欺负我了啊,你现在说不要我,我真的会哭。”

“嗯,我不想要你。”

“……”

“等出去了你就回去……”

沈静宜是有点恶劣在身上的,一方面她确实没有想好是不是确定要接受他,另一方面,她看着张海盐眼睫低垂,眼眶微红的面容,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滋味。

他并没有真的落泪,但攥着手心隐忍的姿态反而更惹人心疼。

在她面前,其实张海盐总是很游刃有余的,他毕竟也是经历过很多事的人了,虽然看着不太着调,说话也爱跑火车,但也没什么能难得住他。只除了,感情。

沈静宜话说一半就停了,抬手,指尖抚上他眼角,热热的;轻掠过他低垂的睫羽,潮潮的。

啊……

“表情真可怜啊……”

话音刚落,他便真的落泪了,他抬起聚不起焦的眼眸,却准确地面向她的脸,擒住她指尖,放到唇边轻吻,

“那你心软了吗?”

见她不说话,他便笑了,“我知道了,你心软了。”

沈静宜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凑过去,轻轻吻住他的唇。

有点凉,但嘴巴里还是热的。

他的呼吸完全乱了,近乎急迫地反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上她后脑,用力加深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