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祝氏无情欺佳人 扈家决绝归梁山(1 / 1)

“三娘回来了!”扈成一眼看见扈三娘,惊喜地喊道。

随即又急切道:“妹妹快躲开!此人是梁山派来挑拨我扈家庄与祝家庄关系的贼子!

待为兄拿下他,亲自送到祝家庄去,也好让你在祝三郎面前有脸面!”

“哥哥,快住手!”扈三娘话音未落,扈成已欺身上前,要捉拿闻焕章。

“哥哥快住手!万万不可造次!”

扈三娘花容失色,急忙拦阻,可扈成已然近身半步,哪里还收得住势?

糜貹见扈成要对自家军师动手,心中一紧——他可是清楚,这位刚上山的军师,自家花荣哥哥是何等看重。

“若是闻先生在俺跟前出了差错,俺有何面目对得起花荣哥哥的信任……”

此时扈成一心扑在擒拿闻焕章上,满脑子只想着将他扭送到祝家庄,全然没注意到扈三娘身旁的糜貹。

糜貹不待扈成靠近闻焕章,身形已如电般迅捷闪出,转瞬便拦在扈成身前。

他抬手扣住扈成小臂,顺势发力一拧一扣,动作一气呵成。

“哪里来的野汉子,安敢这么对我?

你可知我是谁?

我可是与你祝家庄祝三郎有郎舅关系,待你回到祝家庄定有你……”

扈成先前见糜貹与自家妹子一同进来,只当他是祝家庄派来护送妹妹回扈家庄的庄丁护卫,因此并未放在心上。

可此刻这庄丁竟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他如此动手,扈成自然将糜貹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糜貹也不搭话,手上微微加力。

“啊!”

扈成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只觉手臂剧痛钻心,浑身力气瞬间被卸得一干二净,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踉跄着往前栽了半步。

未等扈成继续挣扎反应,糜貹脚下顺势一绊,手上同时猛力往下压,干脆利落地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按住扈成后,糜貹眼底怒火未消,厉声呵斥道:

“我家军师心怀仁义,与你素无恩怨,你却要将他拿下,这是何道理?

难道是欺我梁山无人吗?

今日便教你知晓,我梁山之人,绝非你能肆意冒犯的!”

“好汉息怒!犬子鲁莽无礼,还请看在老朽薄面,饶他这一回!”

不等糜貹开口,扈太公又转头厉声喝骂扈成:“多大年纪了,行事还如此不知轻重?还不快给闻先生赔罪!”

骂完儿子,他又转向闻焕章,语气恳切地说道:

“闻先生,都是小老儿管教无方,膝下只有这一双儿女,平日太过纵容,才让犬子冒犯了先生。还望先生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扈太公见女儿在梁山人马护送下平安归来,再看眼前这领头汉子对闻焕章如此敬重,其中的关节利害,人老成精的他岂会看不通透?

闻焕章见扈太公服软求饶,心里暗骂:“这老狐狸,倒真像条泥鳅,滑不留手!”

嘴上却对糜貹说道:“糜貹兄弟,都是一场误会,还请放了扈少庄主。”

糜貹手一松,哼道:“你小子运气好!亏得俺家军师为你求情,不然非让你尝尝梁山好汉的厉害!”

说罢便退到闻焕章身后,“军师,花荣哥哥担心你安危,特意让我带三娘子一起寻了过来。”

闻焕章闻言,心头顿时涌起一股热流:“主公真乃仁义之君!我闻焕章漂泊半生,总算遇上明主了!”

扈三娘见糜貹松开哥哥,连忙上前搀扶:“哥哥,你怎这般鲁莽!”

又转向扈太公,“爹爹,今日若不是梁山好汉相救,女儿怕是再也见不到您了!”

说着便将自己在祝家庄的遭遇一一道来。

扈太公听闻祝家为讨好董平,竟要将女儿献作外室,气得浑身发抖:

“该死的祝朝奉!我扈家何时对不起过你祝家?

往日念及两家是姻亲,你对我扈家多有盘剥,老朽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为了自家富贵,竟如此对待我女儿!老朽真是瞎了眼!”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妹妹,你莫不是被这群梁山贼子骗了?祝彪与你青梅竹马,他怎会做这种事?”

扈成仍是一脸难以置信。

扈三娘看着哥哥,无奈摇头:“哥哥,这些都是小妹今晚亲身经历,绝无半句虚言。”

说到这里,扈三娘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嘲道:

“若非如此,小妹也看不清他祝家人的人面兽心!说不定还会连累了爹爹和哥哥!”

扈三娘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下剜在扈太公的心上:

“三娘,都是爹爹的错!爹爹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去世的娘亲!

当初祝家来求亲时,我若能硬气些,直接回绝这门亲事,你今日何至于遭此大难!”

“不怪爹爹,是女儿当初猪油蒙了心。

想着与祝彪自幼一同长大,两家知根知底,以为和祝家联姻能帮衬咱们扈家,这才……”

扈三娘越是这样说,扈老太公心里越是揪痛。

他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刹那间仿佛又变回了当年独龙岗上叱咤风云的扈家庄主:

“三娘放心,这个仇,爹爹定要替你报!祝家既已不仁在前,休怪我扈家不义在后!”

随即又对闻焕章拱了拱手道:“闻军师,稍等片刻,老朽先安排一下庄里的琐事!”

不等闻焕章搭话,他便对一旁仍在自言自语、尚未回过神来的扈成吩咐道:

“成儿,你速速带人拿下祝家安插在咱们庄里的眼线!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扈成还想说些什么,扈太公却眉头一皱,沉声道:

“难道你连我的话都要质疑?莫不是真当我老眼昏花了?”

“爹爹,孩儿不敢!孩儿这就带人去办!”说罢便匆匆转身离去。

闻焕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见扈太公如此安排,心里也不由得暗暗咂舌:

“真不愧是扈家庄庄主,这般杀伐果断的魄力,若是让他再年轻个一二十岁,这独龙岗上,祝家庄又怎会一家独大!”

不等闻焕章细想,扈太公已招呼他与糜貹一同坐下,开口问道:

“不知贵山寨需要我扈家庄如何配合?

闻军师若有要求,但说无妨!

我扈家庄全庄上下听令行事,但凡军师所需,钱粮、人手、兵器马匹,老夫无有不从!”

“老太公好大的胆子!竟敢与梁山勾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