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治不好了?(1 / 1)

方若桥一愣,抬起头看任漠玦的目光,又赶紧闪躲,道:“太多了,那吃不完就剩下吧。”

任漠玦如遭雷击,他本想她会说,吃不完就不吃了。

看来她是铁心的要害他。

他靠着后面的椅子,脸色不可抑止的沉黯无底,心中流血,他看着眼这个低头吃面的女人,他的心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她心中的痛恨原来早就在暗地生根发芽了,他知道她恨他,可他没想到,她会恨不得他去死。

昨晚的叛徒她都会求情,不忍,可是对他,却毫无怜惜。

他的心阵阵冰冷,阵阵绞痛,他决定赌一把。

方若桥,既然你想让我死,那我成全你。

他动手,开始吃面条。

方若桥猛的抬头,这下换任漠玦埋头吃面,而她震惊慌乱的看着他。

任漠玦真的吃了,那口面条在他嘴里没有停留,咽下去,再是一口。

他仿佛带有一种赴死的气魄,疯狂的吃下这些毒药,他的眼前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时而又痛苦的闭上眼睛。

这是任漠玦第一次任性,不顾后果的任,拿命去赌一次,他不管危险,了了她的愿,既然要我死,那我死给你看。

方若桥几乎快要哭出来,任漠玦肯定是疯了,他知道的,知道她想陷害她,可是他竟然还吃了这碗面。

为何,究竟是为何?

方若桥已经浑身是汗,紧张的盯着任漠玦,任漠玦吃完后,还把汤给喝了。

他看向方若桥,眼神疼痛,似乎红了,无限苍凉,嘴角却挂着嗜血的笑容。

“你收拾下碗筷吧。”他这样说道。

她一愣,一动不动,没有说话。

还没两分钟,任漠玦就开始疼痛了。

这药效非常快速,不是慢慢的疼痛,而是一下子就剧痛袭来,根本没有一点准备。

他皱眉,精致脸上布满了痛苦,他趴在桌子上,双手紧紧攥住拳头,额头上的青筋暴露,格外吓人。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五脏六腑都剧烈的疼痛,他知道会有这么痛,可是这疼痛袭来,真在瞬间就摧毁了他的所有意识。

方若桥赶紧拿出手机,走过去,抓着任漠玦的手,点开录音,她忍住心里的害怕,道:“任漠玦,你只要说放了我,我就给你解药。”

方若桥心中难受,强忍着恐惧,但任漠玦立即甩开了她的手,继续趴在桌上,痛苦的快要死掉。

他整个人都处在地狱之中,双肩开始抖动,他支撑不住,从椅子上掉下来,摔在地上。

在地上时,他两手紧紧抱着自己,身体蜷缩成一团,他痛的脸色刷白,绯色的唇也变得发白,剧烈的抖动着。

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痛苦,甚至是绝望。

极致的疼痛和心痛是一样的,生不如死,就像母亲离去的那晚一样,痛不欲生。

五年后,再一次让他尝到这生不如死的滋味,依然是她带给他的。

方若桥立即蹲在地上,想让任漠玦说话,可是任漠玦似乎说不出话来,浑身都在颤抖。

方若桥看到任漠玦这表情如此痛苦,她很害怕任漠玦会就此死掉,她赶紧跑到房间里,拿出那绿色的丸子,还有一份她慌忙写下的纸条。

她匆忙跑过来,跪在地上,咬破拇指,把血擦在任漠玦的拇指上,拉着他的手,让他来按手印。

可是快要按的时候,任漠玦却挣脱了方若桥,他紧紧攥住拳头,不肯去按手印。

情况紧急,她好怕任漠玦突然死掉,更怕他是被自己害死的。

方若桥又想去拿他的手,但是任漠玦却怎么也不肯给他,他似乎是有意识的,刚才方若桥抓住他的手时,他没有反抗,可方若桥让他按手印了,他却突然不肯了。

方若桥见任漠玦痛苦的紧闭双眼的那痛苦样子,她难受的要疯掉,眼泪直流,又去抓任漠玦的手,但是任漠玦却突然如此有劲,怎么也不肯给她。

方若桥再也受不了,大哭起来,她吼了一声:“任漠玦,你宁愿死都不愿放过我是吗,为什么?”

她的绝望和任漠玦的痛苦充斥着这偌大的别墅里,整个别墅如此压抑,窒息,如同地狱一样沉闷和痛苦。

任漠玦脸色如同死人一般惨白,双手已经开始抽筋,他的眼皮不停的跳着,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方若桥。

他眼中的方若桥,是美的,是纯净的,是善良的,即便现在,依然如此。

那张他爱进灵魂里的脸,依然如同青春年少时,灿烂如同全世界最温暖的阳光,明亮耀眼。

他意识开始模糊,浑身已经无力,苍白一笑,声音微弱,几乎听不见。

“如果我痛苦,能让你舒服,那我都甘愿承受……如果你真恨不得我死,那我就去死,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成全你,我可以先走,但……我不能先放你走。”

方若桥听到这些话,她眼中一片绝望,并非没有感动,可是这痛恨和感动交织在一起,她分不清哪个占了先,她脑袋全是晕眩的。

时间真是可怕的东西,一切都变了样似的,往事如烟,却并没有随风飘散,而是全部团集在她的胸口里。

沉闷,压抑,挣扎,无奈……

天亮了,一夜未睡,脑袋发涨,胸口闷的受不了。

方若桥打开窗帘,外面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她白皙的脸上,眼里还有些血丝,看起来很憔悴。

她微微叹口气,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准备出去买早餐时,医生进来了。

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给床上的人做了检查,然后有些担忧的跟她说道:“病人的情况不太好,可能会住很长时间的院,把身体调养好,要不然他的消化系统会彻底的报废。”

方若桥震惊,失控的抓着医生的手臂,着急的问道:“你说……他,他难道治不好了吗?”

医生摇头,“倒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他没有好好修养,一点点闪失都可能会让他的消化系统出现难以弥补的差错,作为他的妻子,你应该要好好的照顾他才是。”

方若桥失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给他吃了解药的,可是这解药就算再及时,他的消化系统已经被破坏了,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