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她的笑容，比雪还要耀眼，比烟花，还要灿烂。

张衍的心，像是被这笑容融化了的积雪，变得柔软而温热。

他看着那个在雪地里像个孩子一样，雀跃着指挥一群小萝卜头的千亿女总裁，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上扬。

「姐夫！快来看！我砌的这个角楼是不是最漂亮的！」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张衍的思绪。

聂小柔，那个前天还对他一脸不屑的傲娇堂妹，此刻正顶着一个被雪球砸出来的印子，满脸兴奋地朝他挥手。

她看向张衍的眼神，不再是审视和挑剔，而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亲近，像是在看自己的偶像。

张衍还没来得及回应，聂小柔已经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

「姐夫，你快评评理，他们都说我砌的不好看！」

少女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雪花的凉意，那声「姐夫」叫得又甜又脆，让张衍一阵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聂倾城。

只见聂倾城正抱着手臂，靠在一棵梅树下，冲他挤了挤眼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看好戏的笑意。

「看来，我们家小柔，是彻底被你收服了。」

聂倾城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嘴角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姐夫，你还没说呢！」

聂小柔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咳，挺好的。」

张衍只能硬着头皮夸奖，「很有……后现代解构主义的风格。」

「啊？那是什麽？」

聂小柔一脸茫然。

「就是……独一无二的意思。」

「哇！我就知道姐夫你最有眼光了！」

聂小柔立刻心满意足，随即又拉着他，献宝似的介绍起那个简陋的雪制城堡，「姐夫你看，这是我姐设计的，她说，这是要送给孤儿院孩子们的礼物，是城堡的第一块砖！」

张衍看着那个歪歪扭扭，却承载着一份纯真愿望的雪堆，又看了看身边这些脸上洋溢着快乐笑容的聂家孩子。

他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似乎格外的温暖。

这场热闹的「工程」，一直持续到中午。

午饭的餐桌上，气氛比昨天除夕夜还要热烈。

聂小柔彻底成了张衍的「跟屁虫」，紧挨着他坐下，不停地给他夹菜。

「姐夫，你尝尝这个，这个松鼠鳜鱼是爷爷特意让厨师做的！」

「姐夫，你喝汤！」

那股热情劲儿，让同桌的其他几个堂兄弟，看得目瞪口呆，羡慕不已。

聂倾城在一旁，优雅地喝着汤，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她喜欢看张衍被家人包围，被家人喜欢的样子。

这让她有一种，自己最珍贵的宝物，得到了全世界认可的满足感。

午饭过后，喧闹渐渐散去。

张衍以需要午休为由，终于摆脱了热情似火的小姨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关上房门，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应付这些热情的亲戚，有时候比跟机甲干一架还累。

他走到书桌前，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从系统奖励中得到的，神秘的图纸碎片。

【墨家科技·白虎篇】

碎片不大，只有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上面用朱砂绘制着极其繁复的金色纹路。

随着张衍的意念集中，那碎片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金光一闪，一幅完整的，巨大的三维立体图纸，瞬间投射在他面前的空气中。

那是一头……通体由暗金色金属构装而成的，机械猛虎！

它的体型比「大黑」要小巧许多，线条更加流畅，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

四肢上，是狰狞的合金利爪；背部，则收纳着两门看起来就威力无穷的电磁轨道炮。

它的双眼，是两颗猩红的晶石，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墨家机关兽：白虎】

【定位：陆地突袭/歼灭型】

【核心动力：小型化可控核聚变反应堆（图纸缺失）】

【武器系统：高频震荡粒子爪丶双联装电磁轨道炮丶全向锁定微型飞弹巢……】

【防御系统：『金刚』复合装甲丶『无形』光学迷彩力场……】

一连串的信息，在图纸旁浮现。

张衍看得心头一震。

如果说，他之前修复的「刑天-01」（大黑），是一台笨重的防御型堡垒。

那麽这台「白虎」，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为了杀戮而生的钢铁凶兽！

 它的设计理念，充满了极致的攻击性。

只是，核心动力部分的图纸，是灰色的，显示着「缺失」。

看来，想要真正将它制造出来，还需要找到其他的图纸碎片。

不过，这并不妨碍张衍先将它的主体结构研究透彻。

他沉浸在这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机械构造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系统，如果我把这东西造出来，总不能也像『承影』一样，随便停在哪个仓库里吧？」

张衍忽然在脑海中问道，「这玩意儿要是被人发现了，可比悬浮摩托麻烦多了。」

【叮！】

【宿主可将制造完成的系统认证物品，收入系统储物空间。】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张衍愣住了。

「储物空间？你他妈有储物空间？」

【是的。】

「卧槽！你不早说？！」

张衍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知道我那台『大黑』，为了藏起来，费了我多大劲吗？」

「还有『承影』！每次出门都得偷偷摸摸的！」

【宿主并未询问。】

「……」

张衍一阵无语。

行，你高冷，你了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和这狗系统计较的念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图纸上。

有了储物空间，那一切就方便多了。

他完全可以找个隐蔽的地方，将「白虎」制造出来，然后直接收入囊中，当成一张关键时刻才能掀开的，致命底牌。

就在他聚精会神，推演着「白虎」的制造流程时。

「咚咚咚。」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是聂倾城带着笑意的声音。

「张衍，发什麽呆呢？」

「爷爷叫你过去下棋！」

张衍回过神，意念一动，空中的立体图纸瞬间消失。

他起身打开房门，只见聂倾城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身上换了一件素雅的白色毛衣，少了几分女王的霸气，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温婉。

「下棋？」

张衍挑眉。

「是啊。」

聂倾城拉起他的手，往外走去，「我爷爷可是聂家第一高手，当年在军区大院，是出了名的『棋痴』，杀得那些将军伯伯们片甲不留。」

她一边走，一边幸灾乐祸地小声说道。

「你可小心点，他要是杀得兴起，可是会掀棋盘的。」

张衍闻言，只是笑了笑。

棋麽？

他好像……也会一点点。

两人来到老宅的正堂。

只见一张古朴的黄花梨木棋桌，已经摆在了正中央。

聂老爷子正襟危坐，神情严肃，面前的棋盘上，楚河汉界，壁垒分明。

聂振邦丶刘芸等一众聂家长辈，都围在一旁，准备观战。

看到张衍进来，老爷子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小子，会下象棋吗？」

那语气，像是在问一个三岁小孩，会不会用筷子。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在他们看来，张衍这种野路子出身的人，能懂什麽国粹。

老爷子这又是要当众给他难堪了。

张衍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棋桌前，坐下。

他看着棋盘上那一个个熟悉的棋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

他伸出手，将一枚黑色的「卒」，往前推了一步。

动作不大，却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请。」

一个字，掷地有声。

正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场无声的厮杀，就此展开。

老爷子看着张衍落子的位置，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当头炮，对卒底炮。

最是刚猛，最是考验棋力的开局。

这小子，有点意思。

他不再多言，提起一枚红色的「炮」，重重地，落在了棋盘上。

「啪！」

清脆的落子声，在安静的正堂里，回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这位聂家的「棋王」，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