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先给秦萧发了一条消息。

「锁定T.F.C.在国内全部可疑资产。尤其是水务丶化工丶仓储丶地下工程。用军方接口，不用商业渠道。」

秦萧秒回。

「沪海那边出事了？」

张衍：「泽丰财团在驯养眷属。京海是下一目标。」

对面安静了两秒。

「我马上动。」

张衍看着屏幕，又补了一句。

「别派人进工厂。两公里外封控，盯外围车。里面我处理。」

秦萧：「明白。嫂子那边要不要说？」

张衍停了一下。

「我出来后说。」

发完这句，他把手机收起。

不是瞒。

是现在没必要让她分心。

聂倾城如果知道京海被列为第一目标，她会直接把泽丰财团在明面上的骨头一根根拆出来。

那当然有用。

但现在，地下这个节点还在跳。

先把毒源拔了。

张衍从排水沟里重新切入。

这一次他没有再藏。

千机臂展开，贴身外骨骼功率拉满，天工之心扣在左手掌心。

地下三层的警报还在响。

枷锁被他干扰后，已经接近临界。

空间压缩腔的穹顶时而内缩，时而外鼓，边缘的能量纤维一根接一根断开。

七名守卫全部涌入核心区。

他们端着枪，分别守在门口丶工作台和管道入口附近。

动作很专业。

但没用。

张衍从管道口走出来的时候，最近的守卫反应最快。

「有人！」

枪口转过来。

张衍抬手。

千机臂在身前展开成防御面。

第一轮子弹打上来，火星成片炸开。

防御面只轻轻震动。

张衍没有开口。

他一步跨出，千机臂右侧伸出，直接捏住第一把枪的枪管，往下一折。

枪管弯了。

守卫还没松手，张衍已经近身，掌根拍在他胸口。

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当场失去反抗。

第二名守卫试图绕侧。

张衍转身，千机臂从他身后扫出，精准击中对方手腕。

枪掉地。

下一秒，那名守卫的双臂被千机臂反扣，整个人钉在金属支架上。

第三个。

第四个。

张衍没有杀他们。

不是心软。

这些人是知情者。

活口比尸体值钱。

三十秒不到，七名守卫全部被卸掉武器。

千机臂分裂出的机械束带把他们固定在墙壁和支架上，关节全部锁死，嘴也封住，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

其中一人的对讲机还在响。

「核心区汇报。」

「第七节点，立刻汇报。」

「增援已出发，预计七分钟抵达。」

张衍伸手拿起对讲机。

没有说话。

直接捏碎。

七分钟。

足够。

他转身看向空间压缩腔。

四条枷锁已经有两条光芒紊乱，另外两条还在强行维持。

眷属在穹顶内部疯狂挣扎，触须不断抽打压缩腔内壁，每一次撞击，地下三层的灯都会闪一下。

张衍没有再拖。

「玄蝎。」

黑色机械巨蝎从系统空间坠出，重重落在核心区边缘。

地下三层空间不够宽，玄蝎还带伤，右侧节肢临时修补过，动作不如之前流畅。

但钳住一只被关了很久的B+级眷属，够用。

张衍抬起天工之心，对准四条枷锁的汇流点。

净化脉冲不是释放，而是压缩成一束。

蓝白光击中第一条枷锁。

枷锁上的淡金色流光骤然熄灭。

咔。

 第一条断开。

眷属猛地向外撑起。

穹顶膨胀了一圈。

第二条。

第三条。

守卫被固定在墙上，看见这一幕，眼里全是恐惧。

他们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也知道放出来会发生什么。

张衍没有看他们。

第四条枷锁断裂的瞬间，空间压缩腔终于承受不住，黑色穹顶从顶部裂开一道缝。

那只巨型海葵一样的眷属直接扑了出来。

它没有逃。

它第一时间扑向张衍。

污染体的本能很简单。

谁在净化它，谁就是威胁。

玄蝎冲上去。

左钳死死夹住眷属主体一侧，尾针从上方刺下，扎进臃肿外壳。

眷属的触须瞬间缠住玄蝎。

受损的右侧节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刚修好的液压组又开始报警。

张衍看都没看维修提示。

「压住。」

玄蝎机体下沉，所有节肢同时嵌入地面，把眷属强行按在压缩腔残骸旁。

眷属主体剧烈起伏。

大量暗红色能量从触须里喷出，试图污染玄蝎的外甲。

张衍一步跃上去。

千机臂固定他的身体，左手天工之心直接按在眷属核心外壳裂缝处。

全功率净化。

蓝白光炸开。

眷属的触须疯狂抽搐，几根触须扫过张衍身前，被千机臂硬挡下来。

冲击力不小。

但比横须贺那只A级蜥蜴差远了。

十五秒。

眷属主体外层开始塌陷。

二十秒。

暗红色能量被天工之心一丝不剩地抽出。

第二十三秒。

核心裂开。

那团臃肿的生命体迅速乾瘪，最后碎成黑灰，被玄蝎的钳臂压在地面。

系统提示弹出。

净化完成。

天工之心完整度+0.6%。

当前完整度：98.7%。

张衍松开手。

空间压缩腔失去能量源后迅速坍塌。

黑色穹顶从内部塌成一团，没有爆炸，也没有外泄。

地下三层所有设备同时断电，工作台屏幕一块接一块熄灭。

地下水网里的三条残余传导线也断了。

乾净。

张衍收起玄蝎。

它的维修清单又长了一截。

回去得好好修。

但这一次值得。

他转身走到工作台旁边，把剩余设备扫了一遍。

能带走的带走。

不能带走的格式化。

守卫还被绑着，眼神已经从恐惧变成麻木。

张衍没有审。

审讯交给秦萧和协调组更合适。

他只需要把现场变成对方无法挽回的废墟。

离开前，他最后扫了一眼角落。

工作台底部有一块挡板不对。

太新。

张衍蹲下，用千机臂把挡板卸开。

里面藏着一个小型金属容器。

容器没有电源，没有标识，外层刻着几道能量隔绝纹路。

张衍没有直接打开。

系统先扫。

未知物质。

高风险。

张衍把容器放到地面，天工之心贴近。

容器内部有三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

不是玄晶。

不是虚空晶。

系统识别结果停了两秒才弹出。

未知物质。

含有极微量墟本体能量残留。

来源：墟本体主动脱落。

张衍看着「主动脱落」四个字，手指停在半空。

墟把自己的一部分，送给了泽丰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