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建据点。」

「嗯。」

「A-级如果稳定下来，会成为东南亚污染网的核心。」

「所以不能等。」

聂倾城把手机还给他。

「你现在打算先去哪儿？」

张衍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天工之心完整度：99.2%。

他需要那0.8%。

缅北这个A-级，正好。

「缅北。」

聂倾城没有阻止。

只是起身拿出平板，点开她早就做好的区域后勤预案。

「航线我来安排。」

张衍看着她。

聂倾城头也没抬。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哪种？」

「觉得我会让你睡一觉再走的那种。」

张衍没说话。

聂倾城抬起眼。

「睡两个小时。」

她把平板转向他。

「然后走。」

张衍看着屏幕上已经标好的路线。

京海到边境。

边境转接。

昂吞辖区外围落点。

撤离方案三套。

医疗隔离点两处。

她甚至已经把「疑似可救援感染者」列成单独红色标注。

张衍忽然觉得，所谓宿命如果真的存在，最好别挡在聂倾城面前。

她会连宿命的资金炼一起切断。

手机又震了一下。

秦萧补了一条消息。

「衍哥，昂吞那边回话了，他说他会亲自接你。」

张衍看完，回复两个字。

「准备。」

聂倾城看着他。

「这次别只想着杀。」

张衍点头。

「我知道。」

聂倾城伸手，指尖在他手腕胎记上按了一下。

「还有。」

「嗯？」

「如果那个什么共鸣路径要开。」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必须让我在场。」

张衍没有立刻答应。

聂倾城眼神冷了半分。

张衍改口很快。

「好。」

聂倾城这才松手。

下一秒，系统面板忽然闪了一下。

缅北方向，那个A-级热源外围，多出了第一个人类生命高危标记。

「上次你走了之后，我的人在矿坑附近发现了更多死掉的动物。」

昂吞见到张衍，第一句话就很硬。

边境风很热。

他站在车边，脸色比上次更沉。

「最远的离矿坑二十公里。」

张衍把背包丢进车里。

「还有呢？」

昂吞拉开车门，没急着上。

「我老婆说，以前只有每隔几十年才有这种事。」

他停顿了一下。

「她外婆的外婆那代记录过一次。」

张衍看他。

昂吞也看着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张衍坐进车里。

这意味着这不是偶发污染。

这片区域在更早以前就被墟碰过。

只是以前的波动小，持续短，没形成现在这种大规模据点。

但现在不一样。

墟在收束。

所有小点都在往京海方向拉网。

缅北这个A-级如果站稳，就会变成一颗钉子。

拔晚了，后面会很麻烦。

车开得很快。

昂吞的人跟了两辆，车里没人说话。

张衍打开平板，看热力图。

A-级信号固定在遗址主殿内部。

外围八十多个热力点。

B级十五个。

C级更多。

还有十二个疑似人类感染体。

这部分最麻烦。

纯怪物可以清。

感染活人不能直接碾过去。

张衍心里迅速定下方案。

先外围封锁。

再用白虎清中低级。

感染体分流，B级以下尝试净化，救不回来的控制住，避免扩散。

最后进主殿。

A-级必须完整吸收。

天工之心99.2%。

这次如果顺利，能接近100%。

但他不会为了补进度牺牲活人。

这是底线。

昂吞忽然开口。

「你这次要把那东西杀乾净？」

「能杀的杀。」

「不能杀的呢？」

「救。」

昂吞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一个半小时后，车队停在山路尽头。

前方是一片废弃寺庙遗址。

外墙塌了大半，黑色腐蚀痕迹从墙根一路爬到石柱。

周围土地发灰，没有草。

张衍下车，系统提示连续弹出。

墟污染浓度：中高。

目标数量：八十七。

核心目标：A-级。

张衍看了一眼主殿方向。

那里面的热源很稳。

不像普通眷属那样躁动。

这让他有点在意。

昂吞的人已经散开，外围封锁。

张衍对昂吞说：「你的人人看住四个方向，不要进遗址。」

昂吞皱眉。

「里面有我们失踪的村民。」

「所以你更不能进去。」

张衍扣上千机臂。

「我带他们出来。」

昂吞沉默两秒。

「行。」

张衍步行进入遗址。

第一只C级污染体从断墙后扑出来。

还没落地，白虎已经砸进院落。

金属巨爪横扫。

污染体当场被拍碎，残余能量被天工之心牵引吸收。

遗址里瞬间动了。

石柱后。

断墙下。

乾涸水池里。

几十个污染体像被惊醒，全部朝白虎冲来。

张衍没有召大机甲。

白虎足够。

它在院落中压低身形，尾部稳定翼展开，双前爪连续撕裂。

张衍站在白虎侧后方，天工之心开低功率。

他不追求爆发。

只要不让能量散掉。

每杀一个，吸一个。

不能再让墟白捡。

第一波清场用了四分钟。

C级污染体被清掉大半。

B级开始出现。

其中一个人形感染体从侧殿踉跄跑出，身上黑纹爬满半边脸，但还在喊。

喊的不是人话，是疼。

张衍眼神一动。

「白虎，限制攻击范围。」

白虎立即转向，把两只扑来的怪物压死在地上，没有波及人形感染体。

张衍冲过去，一手按住那人的肩，天工之心贴上后颈。

低功率净化。

三秒。

那人猛地抽搐，黑纹退了一半，直接昏死过去。

系统提示。

感染程度：C+。

可恢复。

张衍把人拖到院外，丢给昂吞的人。

「送医疗点，隔离。」

昂吞在远处看见，脸上绷着的东西松了一点。

接下来半个小时，张衍一路推进。

白虎清怪。

他救人。

十二个疑似人类感染体，救回七个。

三个已经超过B级，意识完全碎掉，张衍只能吸收污染核心，留下尸体。

还有两个被污染体拖进了主殿方向，暂时不明。

这不是完美结果。

但比全灭好。

张衍没有停。

天工之心完整度从99.2%缓慢爬到99.4%。

中低级数量多，但对完整度提升有限。

真正的核心还在主殿。

白虎踩碎最后一只B级污染体后，遗址院落安静下来。

昂吞走到院门外，没进来。

「里面就是它？」

「嗯。」

「要不要我的人帮你架火力？」

「不用。」

昂吞看着主殿黑洞洞的门。

「我听见了。」

「什么？」

「它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