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倾城看着张衍。

「你准备带什么？」

「千机臂丶天工之心丶微型机器人。」

「机甲？」

「玄蝎远程待命，白虎备份，朱雀不动。」

「为什么朱雀不动？」

「动静太大。」

聂倾城点头。

「行。」

她停了一下，又问：「我去吗？」

张衍看着她。

秦萧立刻低头看资料。

张衍说道：「这次是境外军事设施。」

聂倾城没有说话。

张衍继续道：「你在京海坐镇，商业线需要你控盘。」

聂倾城问：「如果我坚持去？」

张衍说道：「我会重新评估撤离路线。」

聂倾城看了他几秒。

「你学聪明了。」

张衍说道：「你说过，不准替你决定。」

聂倾城眼神缓了一点。

「这次我留在京海。」

秦萧悄悄松了口气。

聂倾城看向他。

「你松什么气？」

秦萧立刻坐直。

「没有，嫂子，我深呼吸。」

聂倾城冷冷道：「秦萧。」

「在。」

「你跟着盯张衍的行动通讯。」

「明白。」

「超过六小时无响应，直接通知我。」

秦萧看了张衍一眼。

张衍说道：「听她的。」

秦萧点头。

「明白。」

下午三点，赫利俄斯集团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

聂倾城没有去公司。

她坐在别墅书房里，打开了加密视频。

欧洲部负责人恭敬汇报。

「聂总，对方董事会内部存在分歧。」

「分歧点？」

「价格没有问题，联合研究权限他们也能接受。」

「但对方要求我们承诺，不涉及任何国防样本。」

聂倾城冷笑了一声。

「他们急了。」

张衍坐在旁边，正在拆解设施内部通风结构图。

聂倾城问：「CFO有没有私下接触？」

「有。他试探我们的真实意图。」

「怎么回复的？」

「按您的指示，航天耐高温合金丶深空推进材料丶稀有金属应用。」

聂倾城说道：「告诉他，倾城国际可以追加一笔过桥融资。」

负责人一怔。

「金额？」

「六亿。」

秦萧在旁边差点把水呛出来。

聂倾城继续道：「条件不变，联合研究权限扩大。」

负责人立刻道：「明白。」

视频挂断。

秦萧看向张衍。

「衍哥，嫂子这手笔……」

张衍说道：「她一直这样。」

聂倾城看他。

「心疼钱？」

「不是。」

「那你心疼什么？」

张衍说道：「心疼你又要熬夜。」

聂倾城手指停了停。

秦萧默默起身。

「我去阳台打电话。」

没人理他。

聂倾城低声道：「你少让我操心，我就能早点睡。」

张衍点头。

「尽量。」

「不是尽量。」

「好。」

晚上八点，秦萧传回了最新卫星图。

他脸色很沉。

「衍哥，撒哈拉设施有异常。」

张衍接入图像。

秦萧指着地下热力扫描。

「地下第五层最深处，也就是样本库房，出现了稳定热源。」

聂倾城问：「陨石？」

「不像普通热源。」

秦萧把两条曲线叠加。

一条来自神农架第一道门。

一条来自撒哈拉地下库房。

两条曲线起伏幅度不同。

但节律一致。

秦萧声音发紧。

「它在共振。」

张衍盯着曲线。

聂倾城问：「恒星尘本身在响应门？」

张衍说道：「可能不只是恒星尘。」

秦萧看向他。

「什么意思？」

张衍缓缓说道：「陨石可能不是普通陨石。」

「那是什么？」

系统在此时弹出提示。

检测到疑似门体碎屑共振源。

优先级：极高。

张衍看着提示，声音低了下来。

「它可能是门的一部分。」

聂倾城看着地下第五层的热源。

「所以他们把门的碎片，锁进了军事库房。」

秦萧没说话。

张衍抬起头。

「行动提前不了。」

聂倾城说道：「商业路线继续。」

秦萧说道：「B计划也继续。」

张衍点头。

下一秒，秦萧的平板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再变。

「衍哥。」

「说。」

「赫利俄斯集团董事会，同意谈判。」

「但是他们提出一个条件。」

聂倾城眼神微冷。

「什么条件？」

秦萧把邮件投到屏幕上。

邮件末尾只有一行。

联合研究代表需在七十二小时内抵达普罗米修斯沙漠分部，并接受全程安保监管。

张衍看着那行字。

聂倾城慢慢说道：「他们在等人进去。」

秦萧问：「衍哥，还去吗？」

张衍收起资料。

「去。」

聂倾城没有阻止。

她只说了一句。

「这次，你一秒都不能从我的监控里消失。」

四十八小时后。

赫利俄斯集团总部召开第二次董事会。

京海别墅书房里，聂倾城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三台电脑。

张衍坐在她左侧。

秦萧远程接入。

观星也在通讯频道里。

欧洲部负责人低声汇报：「聂总，对方CFO要求与您直接通话。」

聂倾城说道：「接。」

屏幕一闪。

一个金发中年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他先行点头。

「聂女士。」

聂倾城没有客套。

「你只有五分钟。」

对方明显一顿。

「倾城国际的收购报价很有诚意，但我们董事会需要确认一点。」

「说。」

「您真正感兴趣的，是我们材料科学部门，还是某些未公开样本？」

张衍抬头看了一眼屏幕。

秦萧在通讯里低声道：「这老狐狸。」

聂倾城神色不变。

「赫利俄斯的材料科学部门，如果没有未公开样本，值不了这个价格。」

对方沉默了一秒。

「聂女士，某些样本受法方国防部监管，并不属于集团资产。」

聂倾城说道：「我买的不是样本所有权。」

「那您要什么？」

「联合研究权限。」

「可以开放部分。」

「部分不够。」

「2021-SA7号样本不能接触。」

房间里一静。

这个编号出现了。

张衍把手里的笔放下。

聂倾城看着屏幕。

「不能接触，还是不敢接触？」

对方脸色微变。

「聂女士，我不理解您的意思。」

「你理解。」

聂倾城声音很冷。

「三年前样本回收后，普罗米修斯实验室更换了十二名技术人员。」

「三人死亡。」

「四人转岗。」

「五人签署终身保密协议。」

「样本存放区域在过去三年内进行了六次隔离升级。」

「你们不是不想开放。」

「你们是怕。」

对方沉默了很久。

秦萧在频道里小声道：「嫂子这压迫感，真吓人。」

观星淡淡道：「她很适合处理人。」

秦萧：「你这话听着也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