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第一处必须先闭合。它现在能同时压两处，是因为第一处漏得太多。补上之后，第二处压力会下降。」

观星快速看数据。

「判断成立。」

聂倾城声音冷下来。

「给你到撤离阈值前。」

「够。」

张衍直接将天工之心输出拉到安全线顶端。

金色符文瞬间加速。

修复进度：60%。

敲击没有停。

每分钟一次。

每次都比上一次重。

暴龙开始后退。

白虎前爪在地面划出痕迹。

玄蝎在通道口死死撑住岩壁，防止下潜通道被震塌。

修复进度：75%。

张衍额角开始渗出冷汗。

他不在意身体负荷。

他在意的是符文轨迹。

门外那个东西的压力每次落下，都会让符文线条出现极小偏移。

他必须在偏移出现前修正。

这比战斗更消耗心神。

修复进度：89%。

聂倾城开口。

「张衍，神经负荷过线了。」

「还能压。」

「我看到的是过线。」

「还有六分钟。」

「我给你三分钟。」

张衍嘴角动了一下。

「收到。」

他把三枚符文片的最后一枚压入断裂中心。

修复进度：95%。

就在这一刻。

敲击停了。

彻底停了。

球形空间安静下来。

白虎的防御姿态没有解除。

暴龙也没有动。

张衍的手悬在断裂前，反而没有放松。

观星看着监测屏幕，脸色一点点变白。

秦萧在地面问：「怎么没声了？」

没人回答。

聂倾城声音很轻。

「观星。」

观星盯着屏幕。

「它不是停了。」

她停了一下。

「它在……后退。」

张衍看向系统。

金色界面下，红色警告弹出。

门外能量源正在远离第一道门。

行为模型更新。

判定：蓄力。

「还剩5%。」

张衍没有看那条警告第二眼。

门外能量源正在后退。

这不是好消息。

但也是窗口。

它蓄力需要时间。

张衍要做的，就是在它下一次冲击前，把第一处断裂彻底闭上。

聂倾城的声音立刻传来。

「张衍，撤离阈值还有四分二十秒。」

「够。」

「我只给你四分钟。」

「收到。」

观星迅速重新校准设备。

「外侧压力短暂下降，但门体深层应力在上升。它后退不是离开，是准备一次更大的冲击。」

秦萧在地面问：「能不能先炸它一下？」

观星直接道：「你炸不到。」

秦萧骂道：「那真憋屈。」

张衍没有参与这段对话。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断裂处。

恒星尘已经融入了大半。

剩下最难的一步，是把新编织出来的符文和原本门体符文接上。

这不是填缝。

是让门重新承认这部分结构属于它。

天工之心的金光变得更亮。

张衍能感觉到胸口里的核心正在发热。

系统金色界面开始刷新。

修复进度：96%。

符文边缘连接。

同步率：93%。

聂倾城立刻道：「张衍。」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她声音很冷。

「你刚答应我不超过安全线。」

张衍停了一瞬。

他把同步率压回92%。

修复速度立刻慢了一点。

可他没有再往上推。

他答应过。

那就算数。

修复进度：97%。

白虎突然抬头。

黑色球体表面，液态金属般的波纹向外扩散了一圈。

观星脸色变了。

「它开始回冲。」

聂倾城问：「还有多久？」

观星说道：「三十秒以内。」

秦萧急声道：「衍哥，还差多少？」

张衍盯着进度。

98%。

他心中没有慌。

越到最后，越不能抢。

抢了，符文会偏。

偏了，第一道门以后就会带着一道看不见的暗伤。

张衍不接受这种结果。

他手指微微下压，天工之心的光像细线一样，把最后一段符文缝入门体。

修复进度：99%。

 观星已经开始倒数。

「二十秒。」

聂倾城没有催。

她只看着张衍的数据。

心率升高。

神经负荷过线边缘。

天工之心同步率稳定在92%。

她的手指按在撤离指令上。

只要再往上跳，她就会下令撤。

哪怕只差1%。

她不会赌张衍。

张衍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忽然开口。

「倾城。」

「说。」

「别按。」

「你最好别让我按。」

「嗯。」

修复进度：99.6%。

黑色球体骤然向内收缩。

观星脸色白得厉害。

「十秒！」

暴龙全身装甲展开，进入最大防御姿态。

白虎挡在张衍身前，尾部机械节展开，形成一道半弧屏障。

玄蝎通道口所有节肢扎入岩壁。

修复进度：99.8%。

系统界面开始跳动。

张衍眼前的金色符文出现短暂重影。

这是意识负荷过高的徵兆。

他没有硬顶。

他把自己的节奏放慢了半拍。

不是退。

是稳。

最后一缕恒星尘落入断裂最深处。

修复进度：100%。

第一处断裂修复完成。

整座球形空间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爆发。

是所有暗淡符文同时恢复了一层光。

黑色球体表面的波动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那一次即将到来的冲击，没有落下来。

或者说，落下之前，门已经补上了。

系统金色界面展开。

第一处断裂修复完成。

门·维护协议解锁进度：33%。

当前屏蔽效率：54%。

张衍看见54%这个数字，才慢慢放下手。

白虎没有解除防御。

暴龙也没有收回。

他先看向第二处断裂。

那条新增微裂纹还在。

比刚才稳定了一些，但没有消失。

观星也看到了。

她低声道：「第二处因外部冲击出现新增微裂纹，恶化速度加快。」

系统同步弹出评估。

第二处断裂状态更新。

预计需在45天内修复。

张衍将数据同步给地面。

秦萧沉默了两秒。

「刚补好一个，又来四十五天？」

张衍说道：「比十四天好。」

秦萧噎了一下。

「也是。」

聂倾城问：「你的身体。」

「可控。」

「我看数据。」

「神经负荷在下降。」

「不要跟我打马虎眼。」

张衍说道：「真的在下降。」

聂倾城看了屏幕，确认数值回落，才开口。

「撤。」

张衍没有迟疑。

「撤。」

他说完，直接收起暴龙。

白虎保留。

观星快速收设备，但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盯着另一块小屏幕。

张衍看向她。

「怎么了？」

「刚才它后退时，我捕捉到了一段能量残留。」

「能解析吗？」

「需要系统协助。」

张衍抬手。

天工之心释放一缕金光，接入观星设备。

数据流传入系统。

解析进度很快。

但系统没有立刻弹结果。

张衍眉头微皱。

这本身就不正常。

普通高维污染丶墟能量丶门体碎屑，系统现在都能快速识别。

只有超出资料库的东西，才会停顿。

聂倾城也察觉了。

「张衍？」

「在分析。」

玄蝎载着张衍和观星开始上行。

白虎跟在后方。

一千二百米。

一千一百米。

一千米。

时间偏差恢复到两秒以内。

系统终于弹出结论。

能量指纹匹配完成。

来源特徵：与墟存在同源结构。

强度评估：墟本体标准峰值的47倍。

张衍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

观星站在玄蝎背部，脸色很差。

她显然也看到了同步数据。

秦萧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怎么都不说话？出结果了吗？」

张衍将数据发回地面。

几秒后，地面频道安静了。

秦萧最先开口。

「多少？」

没人回答。

他声音变得乾涩。

「四十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