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说到关键问题了，王砚舟迫不及待地问，

牡丹她懂药？

你给苏继祖他们下的什么药？

老妇人拢了拢鬓角的碎发，轻声说道，

那药粉是我娘教我做的。

她说是以前从一个人那里学来的。

名字不知道叫什么。

一包下去，人必死无疑。

她说，这种药学来防身的，不要拿来害人。

可是···可我还是没听她的。

她说着说着，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

这意思是？

王砚舟眼睛顿时亮的吓人，他急急问道，

你给别人了？

老妇人掩着脸，闷声应了一声，轻轻颌首。

好半天才闷闷说道，

几年前，苏凤梧找到我，问我家里还有没有那个药粉。

咋又说到苏凤梧了？

……

还没等王砚舟问，老妇人自己就说出来了，

当时我很震惊，苏凤梧她一定害人了！

我娘跟我说过，把苏凤梧卖给沈家的时候，她曾经给了苏凤梧两小管。

就是怕她年纪小被人欺负了去，所以思索再三才给了她。

这种药保存得当的话，几十年效力都不会散。

所以我很肯定苏凤梧绝对拿药害人了。

哦豁！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苏凤梧当年是卖给沈家了？

s市的沈家？

老妇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就有意思了，苏凤梧卖给沈家然后又去了傅家。

简直是小说照进了现实。

王砚舟决定回去还要再去沈家和傅家走一趟。

如果苏凤梧拿药害人的话，那么沈家和傅家必定有人死于这种药粉之下。

他甚至现在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回去问问。

可惜这里还有两条人命案，一时半会暂时回不去。

王砚舟突然想到了傅司寒。

那厮不是和他联合办案的嘛，这活可以交给他来做啊！

省得每次去沈家，那个忠伯都对他没啥好脸色。

嘿嘿····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白眼就让傅司寒受着吧。

想到这里，他快速地给傅司寒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把药粉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要问为啥不打电话呢？

原因是老妇人还正在讲故事，他也不好打断。

反正发短信也可以一心二用。

一边听故事一边发短信，互不影响。

……

王砚舟把手机放进兜里才问，

你意思是苏凤梧拿苏雨柔换药粉？

嗯。

当年我生了一个儿子以后坏了身子再也没能生养。

所以雨柔刚出生的时候，我真的喜欢过一阵子的。

随后儿媳妇又生了雨桐，还有守业。

孩子多了自然就会偏向小的。

我是我爹的独女，他做梦都想要一个儿子。

他说生了儿子，就算他死了也有人能护着我。

以前我不理解，后来我爹死了我就明白了。

村里那些人总想欺负我，幸亏有我娘护着我。

所以守业出生以后，家里的重心就偏向了他。

雨柔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她爹娘还有苏继祖都不想供她读书。

正好苏凤梧找到我，说可以把雨柔带到s市，让她继续上学，以后还可以有一份好工作嫁个好人家。

我再不疼她，她也是我的孙女啊！

苏凤梧说的话极具诱惑力，我竟有些动摇了。

后来她还帮家里盖了楼，就是现在这个。

老妇人的脚一直垂在外面，她狠狠地踢了几下墙面。

动作之大，王砚舟感觉她都快掉下去，忙往前匍匐了几步，试图拉住她。

……

老妇人推开了，

王警官，你放心，我不会跳下去的。

毕竟那么高，跳下去死不了变成残废，那该多痛苦啊！

这话听得王砚舟还是一阵心惊肉跳。

这个关头说跳楼跳楼的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老妇人歇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我只好昧着良心把两瓶药粉给了苏凤梧。

她把雨柔带走了。

这是我做过的唯一一件错事，所以苏家的报应来了。

雨柔死了，雨桐也死了。

你是不是也说过，苏凤梧也死了！

哈哈哈····这都是报应！

他们不该害人的，不该害人的····

到了地底下，我娘她不会原谅我的！

呜呜呜·····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这一会儿老妇人哭得像个孩子，像一个做错了事怕母亲责骂的孩子。

……

王砚舟嘴巴张了好几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咋安慰。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如果她不给苏凤梧药粉，苏雨柔就不能去s市，去不了s市就不会遇到张天保，遇不到张天保，或许现在已经嫁人生子活得好好的。

如果苏雨柔不死，苏雨桐也不会去s市，也不会被邹律师杀掉。

如果不是苏父把苏凤梧卖到沈家，苏晚晴也不可能嫁到沈家，也不会联合王国栋故意弄丢了沈家大少爷沈慕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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