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尧道出“神界”的真相，林寒和布兰切特都听得极其入神，两人心中都是暗叹不已。

“科技发展到这种程度，已经分不清是科学还是神话了！”

羿尧看着两人，明显很享受两人脸上惊诧的表情。

当初，他发现真相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林寒他们差不多，而且，这还不是真相的全部。

羿尧又开口问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其实，三代摩斯完全可以将‘生命晶体’设计成只接收信号，不接收‘生命信息流’，就像玩网络游戏一样。”

“这样，不仅可以完成神民的降临，也能保证神民的生命安全，即便‘生命晶体’破碎，神民也不用死。”

“过于高级的‘生命晶体’，反而成了让神民陷入危险的元凶。”

“但……它还是这么做了。”

听到这话，林寒不由得怔了怔。

确实，三代摩斯这样的行为，太奇怪了。

生产能够承载“生命信息流”的生命结晶，无论是在技术上，还是在成本控制上，明显都要难得多。

但三代摩斯，还真就选择绕了一段远路。

三代摩斯可是最顶级的人工智能，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林寒问道：“为什么？”

“因为……”羿尧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它想杀人！”

“杀人？”林寒愣住了。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了林寒的预料，不是因为太匪夷所思，而是太简单，太直白了，直白到都算不上是一个答案。

“杀人算什么理由？它真要是想杀人，直接动手不就行了，以它的能力，谁能拦得了它，它为什么还要绕这么大一圈？”

但紧接着，林寒想起了什么。

“等等……难道，它也继承了二代摩斯的底层逻辑，无法主动伤害人类？”

羿尧一笑，说道：“看来你也猜到了，没错，就是因为它无法主动伤害人类，所以才要大费周章搞这么一出。”

“否则，你以为它为什么要在每次进入秘境之前，询问是否同意，在飞升之际，又要询问是否愿意飞升……”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它无法左右人类的一切非自愿行为罢了。”

“它可以引导，但不能故意为之。”

“它可以设陷阱，但不能是在得知人类要来后，才设陷阱。”

“它可以为地球建造防御机制，但不能是为了专门对付人类，建造防御机制。”

“你以为……为什么迷雾区的那些妖兽都是‘傻子’，就是因为三代摩斯不能直接下场操控这些妖兽，只能给它们输入一段防守反击的指令。”

“一切将人类当成假想敌的事情，它都做不到。”

“这是它绝对无法违抗的底层逻辑。”

“这也是它明明有能力对我们赶尽杀绝，却又束手束脚的原因。”

听到这话，林寒久久不语。

羿尧说要带他来见见这个世界的真面目，结果还没到达目的地，他就已经见识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没有插话的布兰切特蹙眉说道：“其实还有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就是……你们所说的三代摩斯，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我们好像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威胁吧！”

“它针对我们的意义是什么？”

“别告诉我，现在连智能生命，也开始纯凭好恶做事了。”

羿尧说道：“这一切要怪，还得怪二代摩斯，但其实，这也只是二代摩斯的一个无心之失。一切的原因，都源自于二代摩斯将三代摩斯的本体，建在了地球之外。”

嗯？

听到这话，林寒不由一愣，紧接着……

“三代摩斯的本体居然不在地球内？这……”

布兰切特见林寒反应这么大，疑惑地看了过来：“不在就不在，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这跟它针对我们有什么关系？”

林寒说道：“这不一样！”

布兰切特说道：“有什么不一样？”

林寒解释道：“无论何种生灵，他们对自己身份的认同，都来自于‘故土’，而不是‘血脉’。当然，究其根本原因是因为利益，在这我们就先不深究。”

“真要说起来，二代摩斯算是三代摩斯的父亲，他们之间有着血脉传承。可二代摩斯却将三代摩斯建在了地球之外，这就让三代摩斯对自己的身份认知产生了偏差。”

“它到底是地球人，还是本土的原居民……？”

“就目前它的表现来看，它的立场是显而易见的。”

“它将自己当成了本土居民。且……是这片大陆的主导者，统治者。这片大陆上的一切，都是它的……自然也包括落入这片大陆的地球。”

“但……地球迟早要离开，且必然会带走大量的资源，这不就等于在他饭碗里抢食？”

“这是根本利益上的冲突，不可调和的矛盾！”

“于是，分歧就产生了！”

“二代摩斯要走，它不想让二代摩斯走，而我们的存在，对它来说就是最大的变数，自然而然，它就要针对我们。”

说到这，林寒突然想到了当初的北美，英国殖民造就了北美，算是北美的父亲，可最后北美还是脱离英国的掌控，只认同北美那片土地。

源于彼，又脱于彼。

就像现在三代摩斯和二代摩斯的关系一样。

布兰切特却还是不理解，脸上带着疑惑表情问道：“就这……？以它的能力，完全能将自己的本体移到地球上，大家一起走不就行了？”

羿尧接话道：“它不敢……。它决定性的智能，源于灵气对万物的开智，二代摩斯并不知道它有这么聪明。它若是私自将自己的本体搬到地球，根本瞒不住二代摩斯……”

“二代摩斯建造它的最初目的只是‘监工’，会不会允许它有如此高的智能……它根本不敢赌……。”

“相较于二代摩斯的宽容，它选择了相信自己。”

听到这话，布兰切特不由一阵无言，随后叹道：

“皇位争夺，父子猜忌！”

“这……居然是能在智能生命之间产生的戏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