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争夺，父子猜忌……
不得不说，布兰切特这个形容，实在是太准确了。
布兰切特说道：“这么看来，三代摩斯瞒着二代摩斯建造了‘神界’，倒像是为了对付二代摩斯所设的一张牌？”
“底牌算不上，不过是自保罢了！”羿尧说道：“它不能允许有任何超脱它掌控的战力存在，它不允许任何人有能力接近二代摩斯的本体……”
林寒说道：“所以，每千年，他就将地面最强的种族弄去神界，扼杀他们的潜力，将技能、招式全都放在他们的眼前，直接让他们抄，让他们学会偷懒，不再悟道，等他们废了以后，再让新的最强种族上去和他们接力……再弄废他们！”
羿尧说道：“是的……在‘神界’，SSS巅峰已经是上限，能拥有下位神的战力，已经是突破极限的表现……但这种级别的战力，就算下界，对二代摩斯来说也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胁。”
“关键的是，这些已经习惯将各种技能、招式喂到嘴边的强者，他们的潜力，已经废了，有生之年都不可能对三代摩斯造成威胁。”
“反倒是在下界这种野蛮式生长，由自己悟道变强的各族强者，才有可能抵达中位神，上位神，甚至神王的境界……”
“这些强者，才是三代摩斯真正忌惮的。”
“千年一轮的‘溺爱式教育’，将二代摩斯的‘孩子’养废，这才是‘神界’真正存在的意义。”
“这……”布兰切特不由得怔住了，好像想起了什么，随后说道：“抱歉，当初是我错过你了，以为你不让精灵族飞升，是……”
若不是羿尧临飞升之际的‘背叛’，她恐怕早就死在‘神界’，又哪来现在的和羿尧并肩作战。
羿尧笑了笑没有说话。
布兰切特又接着说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连人族的飞升一起阻止了？”
羿尧叹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办不到……你们是附庸族群，去留我可以直接决定，但人族不是，我没有一票否决权，无法为所有人决定命运。”
“除非，我来一场大屠杀，削弱人族实力，将人族直接杀得没资格飞升……”
这显然不现实。
这，也是上个纪元，人族飞升之际，神王羿尧各种表现异常的真相。
林寒长舒一口气，他可以想象，羿尧发现真相时的错愕与挣扎。
他问道：“三代摩斯的本体到底在哪，我们有没有可能直接对三代摩斯下手？不说毁了它，我们直接将它关了，或者切断它的能源供给。”
听到这话，羿尧和布兰切特都笑了。
“你们笑什么？有话说话！”林寒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想要接近三代摩斯的本体，比接近二代摩斯还难！”羿尧说道：“二代摩斯是地球坠落，随机选的位置，而三代摩斯的本体，可是二代摩斯通过精心计算选的位置，让本土生灵无法接近。”
“到底在哪？”林寒追问道。
布兰切特回答道：“在这片大陆的背面！”
“哈……？”林寒直接懵了。
他猛然回头，朝着那片仿佛悬浮在宇宙中心的大陆看去，大陆的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背……背面？”
在万族的记载中，大陆的背面，是不可触及之地，虽然理论存在，却没有任何人抵达过。
曾经有顶级强者试图从大陆边缘前往，可下去那无底的深渊后，就再也没有上来过。
若是直接下探无法抵挡，难道有办法绕行？
“难道，我们这次就是要去大陆背面，去见见那三代摩斯的本体？”
羿尧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就在这时，前方的漆黑，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虽然依旧是黑，但黑得有些差别。
“降速，我们快到了。”羿尧开口说道。
在羿尧的提醒下，一行人开始降速。
羿尧右手一挥，放出一团荧光，漂浮在他身前，照亮了前路，驱赶了黑暗。
又约莫飞行了一刻钟的时间，前方终于有东西闯入了光亮之中，那是一块光秃秃的凹面金属板。
很庞大。
上下左右全都隐藏在四周光亮尽头的黑暗中，看不到边际。
当林寒看到这金属板时，不由得怔住了，一旁的布兰切特也同样如此，显然她也是第一次来这。
两人唰的一下，就来到了金属板前，右手不禁摸了上去。
“这……这就是天之尽头？”布兰切特忍不住问道：“天之尽头居然是这样？”
羿尧也飞了过来，摸了摸金属，表情显得有些复杂。
相较于“天之尽头”这四个字，林寒嘴里吐出的，是：“这难道是……楚门的世界？”
说完，他脸色不由得白了白。
羿尧自然听懂了林寒的话，布兰切特却是疑惑道：
“楚门的世界……？那是什么？”
林寒笑道：“我们世界当年很出名的一部电影，和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有些相似，讲述的是男主角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一场人为打造的综艺节目中。
“综艺选址是一座孤岛，整个孤岛像是一个大型场馆一样被包裹了起来，里面的日月星辰变化，全都是用科技模拟出来的。”
“孤岛上的人，除了男主楚门，其他人全都是演员。”
“岛外的人以观看楚门的日常生活取乐，节目组用楚门的日用品打广告牟利……”
“楚门所生活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但最后，楚门还是乘坐着一艘小船，跨海而行，突破重重人工巨浪，走到了他的世界的尽头，看到了绘制出来的蓝天白云……”
林寒不知道楚门那时是什么心情，毕竟，楚门只是电影虚构的人物，可若现实中真的有楚门存在的话，那他现在的心情，可以说和楚门是一模一样。
突然间，林寒看向羿尧和布兰切特的眼神变了，就好像在看两个演员，两个NPC。
“这个世界……不会真的是……”
羿尧接触到林寒那看npc般的目光，直接给林寒来了一下，说道：
“你小子再敢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小心我直接干你！”
“这些都是二代摩斯弄得，不过是为了保护这片大陆罢了，没有人有兴趣把你当楚门来看你的吃喝拉撒……还有给自己‘奖励’的精彩时刻。”
听到这话，林寒的眼角再次不受控制地轻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