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用看NPC的目光看羿尧,被羿尧发现后,直接怼了回来,林寒干咳了两声,遮掩了过去。
羿尧飞到那平滑的凹面钢板前,轻轻抚摸着,说道:“第三代戴森板,不仅能吸收辐射的能量,也能吸收冲击的能量,外部对它的冲击,最终都会被它转化为能量收集起来。”
“你们猜猜,这板后面是什么样子,是广阔无垠的星空,还是受引力影响形成的大气层?”
“都不是!”羿尧自问自答道:“这后面,是无数陨石撞击过来碎裂后……形成的一片密密麻麻的碎石层!”
他说得很笃定,好像能透过眼前的金属板,看到后面一样。
羿尧这话一落,林寒双眼立刻闪过一抹精芒,开启了【火眼金睛】,紧接着他就愣住了。
他的愣神,既有为这金属板后面的场景感到震撼,也有因为他的【火眼金睛】又变强了。
“这……”
若说之前,他的【火眼金睛】只能看到物体内部的灵力流动,那现在,他的【火眼金睛】已经能微观到物质最细小的结构,直接看穿眼前这些物质的本质。
林寒凝神!
他眼前的画面再清晰了几分,这些戴森板内部的结构,全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在林寒的眼中……
眼前的,是一块由无数粒子组成的凹面板状物质,内里规整的镶有两种不同的定向纹路,从下往上,绵延无尽……
一种纹路里,流动的是灵力。
一种纹路里,流动的是电力。
并且,他的目光还穿过眼前的戴森板,看到这板的后面,只不过……他这透视的,并不是物质,而是灵力。
算是残缺版的透视功能,但也好过没有。
此时林寒的视线中,除了最前面的那层戴森板,在它后面,还有整整32块巨大无比的戴森板,全都由灵力流动构成。
而在这32层之外,也确实如同羿尧之前所说,是一团团杂乱的、不规则、大小不一的灵力团,铺了厚厚的一层,应该就是羿尧嘴里的陨石碎片。
“这陨石碎片的数量确实有些夸张了,这得遭受多少陨石的撞击,才会密密麻麻到这种地步?”
林寒震惊之后,收回了视线,将视线重新落在眼前的戴森板上。
然后……
直接隔空开始解构眼前的戴森板。
没错,之前林寒要解构东西,还需要用自己的手亲手去触碰,但现在【火眼金睛】进化之后,他直接用双眼去看就能解构物品。
“五行俱全,阴阳平衡,我这肉身强大之后,我的【火眼金睛】也跟着一起进化了。”
林寒一边解构着眼前的戴森板,一边听羿尧继续说道:
“这些陨石碎片,都是陨石撞击在戴森板上散开后形成的,若没有戴森板,这些陨石将会直接砸向大陆,造成无数的伤亡。”
“原本,这些陨石并不会来这的。”
“但地球的到来,让这片大陆的引力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打破了这个星系间原有的引力平衡,招来了这些天灾。”
“不过,这些天灾最后都被戴森板化作了源源不绝的能量,输送到了地球的内部。”
紧接着,羿尧话锋一转,说道:
“可是,这些被挡在外的,都只是小型的陨石,你们试想一下,若是来的是中型、大型,乃至招来一颗比这片大陆还要巨大的行星该怎么办?”
“星际之间的引力平衡,是不能随意打破的。”
“现在的引力结构,是自宇宙初始大爆炸起,经过不知道多少亿年,牺牲了不知道多少星球,经过无数次的优胜劣汰,才逐渐趋于稳定的状态。”
“能存活下来的星球,可以说都是这片宇宙中的幸运儿。”
“太阳是如此,地球是如此,这片大陆……亦是如此。”
“可太阳最终还是走到了生命尽头,地球被迫选择了流浪,太阳系毁了,引力结构乱了,冥王星和海王星撞在了一起。”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林寒感觉胸口有些闷得慌,他稳了稳心神,说道:“地球突然来到这片大陆,导致自然演变的引力结构发生了改变,这片大陆,可能会迎来行星级的碰撞,这些戴森板拦不住……”
“未来的某一天,世界……可能会再次迎来末日!”
“‘可能’这个词用得很准确!”羿尧点头笑道:“现在确实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会发生这个级别的碰撞。”
“但问题是,若真的因蝴蝶效应产生了这样的后果,从开始到碰撞,这中间可能是一个绵延几万年甚至十几万年的过程,世界末日,可能正在路上……”
“这片大陆,毕竟不是经过精密计算之后才来的安全之地。”
“引力的变化,让我不敢赌!”
“所以,我想带着人类,带着地球,离开这里,前往那个由‘二代摩斯’通过精密计算算出来的,不会出问题的新家园。”
羿尧终于说出他的愿景。
听到这话,林寒不由得怔了怔,他不知道该不该说羿尧杞人忧天,去担心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但心底隐隐的不安,又觉得羿尧所说,真的很有可能。
林寒说道:“其他人……未必愿意!”
他想起了赵韵,想起了妹妹,想起了墨瑶他们……
虽然他们都是人类,但他们都是这片土地孕育出来的人类,让他们跟着地球离开这片大陆,有些太强人所难了。
曾经在地球的故人已经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这时若是让他抛下亲朋,他……不想,也不愿意这么做。
林寒说道:“届时,很有可能,只有我们两人离开。”
说完,林寒转头看向布兰切特,问道:“姐,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愿意离开吗?”
布兰切特一怔,她不是人类,这个问题,其实问不到她头上。
但林寒既然问了,她便回答道:“现在的精灵族,已经不是我那个时代的精灵族,我不过是历史的残党。”说到这,她笑了笑:“离开与否,于我而言,其实都可以。”
布兰切特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却又准确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