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美人当然不能死(1 / 1)

“想死?”

顾平五指按住她眉心。

长得这么漂亮,让你这么死了,可是不行,不然我的血不是白白流了吗?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此女姿色不俗,可以助自己修行。

一瞬间,天鼠封禁从他掌纹间铺开,化作九道灰黑锁纹。

第一道锁眉心,第二道锁喉下,第三道锁心口,余下六道沿脊骨、气海与四肢主脉依次钉落,每钉下一道,墨重澜身后的元神神宫便熄灭一片。

第九道锁纹落入气海时,九处封禁彼此相连。

墨重澜体内刚刚汇成一线的真元被截成数段,元神白光也被勒出九道深痕,重新压回识海。

周围沸腾的湖水骤然平复。

那些映着她面孔的气泡接连破裂,破碎声细密得像一场落在黑水上的冷雨。

墨重澜还想隔空召回鳄齿锯。

钉在古航道边缘的锯身刚震了一下,顾平便抬脚踢中锯柄,将它送进更远处一艘翻转沉船。

什么破烂玩意,姑娘家用这样的兵器,一点也不雅观……

他随后拔出自己铁剑,反手一掌击在墨重澜后颈。

墨重澜向前倒下。

顾平抓住衣领,将她从涌入货舱的乱流中拖回船舷旁。

她左肩的支撑蛟骨尽断,右肩被铁剑贯穿,气海遭受重击,元神与主脉又被九道天鼠封禁封锁,意识依旧清醒,身体里已经挤不出一缕能够反抗的真元。

她败了!

顾平这才抬起右手。

狗丹传承中的奴印需要落入命源。

受印之人只要还能调动元神,便能在印记穿过识海前将其震碎,强行种印只会让施术者遭受反噬。

墨重澜此刻连识海中的一朵浪花都掀不起来。

一缕黑金气息从顾平掌心升起。

气息先凝成一枚犬首印记,又从犬齿两侧拉出细长锁环,锁环穿过墨重澜眉心,在她识海深处迅速收拢。

墨重澜猛地睁大双眼。

她的元神本能挣扎,黑水识海掀起万丈恶浪,九道封禁随即收紧,把一重重浪头压回神宫废墟。

犬首印记趁机咬住命源。

黑金锁环闭合的声音极轻,墨重澜身体却剧烈一颤,瞳孔深处那片黑水世界也跟着被一道金线贯穿。

一枚淡淡的黑金印记从她眉心浮出,很快隐入苍白皮肤。

奴印成了。

墨重澜保有全部记忆与性情。

她记得自己是谁,记得墨家和苍梧水府,也清楚感受得到贯穿肩胛的痛、命源被咬住的屈辱,以及顾平每一道意念对肉身和元神的绝对牵引。

她的生死已经落进顾平手中,肉身、元神乃至命源都承受着奴印的牵引。

她感到绝望,此刻自己却不能决定生死。

“你到底是谁?”

她绝望的质问,声音都有些提不起来,此时此刻她已经丧失了所有的手段,只想知道眼前的散修的真实身份。

普通的散修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手段。

这样的奴役控制,简直闻所未闻。

她一双纤纤玉腿正在颤抖,如同岸上摆尾的鱼。

顾平弯腰,伸手去轻抚她的脸颊,细腻的肌肤触感,让清心寡欲这么久的他,也不免有些郑重起来。

随后他的指尖划过少女此刻的曲线。

从她的腰肢一直慢要到墨重澜的腿上,引起她的一阵恶寒和厌恶。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墨寒川已经带着四名开门修士穿过沉城水眼。

青鳞蛇环先钻进幽蓝巨眼,乌沉骨钉紧随其后,四面残镜光芒托着五块腐木依次没入水眼,只留下一串越来越淡的船钉青光。

从墨重澜留下断后开始,墨寒川一次都没有回头。

水眼正在闭合。

灰白城墙、倒斜宫殿和成千上万盏暗红宫灯被挤进越来越窄的缝隙,城中一座万丈水塔在闭合的镜面里折成两段,最后一名骨镜修士的背影也随之消失。

两侧重水重新合拢,整片黑湖发出一声悠长轰鸣,水浪撞上沉船坟,数百艘古船残骸齐齐转向。

墨重澜望着那里,唇边仍在滴血,眼中燃烧的怒火也凝滞了一息。

顾平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只剩细缝的水眼。

“你替墨家活了这么多年男人,他们走的时候,连一块船板都没给你留。”

墨重澜声音发哑:“我自愿断后。”

“自愿?”

顾平俯身,从她腰间扯下一块被血浸透的铜牌。

铜牌一面刻着苍梧水府副掌事,另一面刻着她的名字,两行字都被重水养出深黑光泽。

顾平两指一捏。

阴阳道纹从指腹碾过,足以承受炼虚攻击的铜牌从中裂开,断口一边迅速锈上,一边亮如新铸。

他把两半铜牌丢进航道外的乱流。

一半飞向湖底,一半坠向倒悬天穹,很快消失在翻滚黑水里。

“你愿意留下,倒省得他们回头。”

墨重澜死死盯着他。

顾平迎着她的目光,通过奴印下了第一道命令。

“跪好!”

墨重澜撑在船板上的手骤然绷紧,指甲深深抠进腐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湿透的黑袍贴着她的脊背,勾出一段被雨水浸得发亮的弧线,肩胛骨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胸脯此刻都一阵轻颤。

她想挺直身体,元神中那圈黑金锁环却已无情收紧,冰冷的力道顺着经脉直贯双腿。

双膝不受控制地害怕。

随后她还是没有挣扎过奴印重重跪在顾平面前。

膝盖撞上碎木,发出一声闷响。

木刺扎进尚未愈合的伤口,鲜血立刻在膝下漫开,殷红的血水混着雨水,顺着她的腿缓缓淌下。

湿透的衣料被血水浸透,更紧地贴回身体。

原本撑得宽大的袍摆如今完全服帖,显出一截惊人修长的腰线,细得几乎盈盈一握,随着每一次压抑的喘息轻轻收缩又舒展。

她体内残余的蛟骨还想撑起身体,奴印只震了一次。

附着在蛟骨上的黑水道纹便全部熄灭。

她只能跪在那里,雨水顺着她的锁骨滑落。

不负方才的凶狠和狠厉。

此刻的她更显得有些无助,甚至是绝望。

这就是阶下囚的待遇。

每一次呼吸都让那片衣料微微绷紧,再松开,像是在无声地颤抖。

“抬头。”

墨重澜咬紧牙关,颈侧筋络绷起。

仍被奴印牵着抬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