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叫主人(1 / 1)

湿发贴着她苍白的脸颊,几缕发丝黏在唇边,她眼中满是未散的怒意与屈辱,却连移开视线都做不到。

顾平看着她眼中的挣扎,默默催动奴印,顷刻之间,墨重澜痛苦的满地打滚,生不如死。

直直疼到她爬到顾平的脚前。

顾平勾起嘴角,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嘲讽。

“叫主人。”

“主人。”

顾平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下唇上,强迫她抬高头颅。

让她看清水眼最后留下的幽蓝细缝。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摩挲过她湿润的唇角。

湿透的衣袍在跪姿下更紧地贴着身体,腰窝处微微凹陷,臀侧被湿布勒出圆润的轮廓

“墨家把你留下断后,就是把你当成一条随时可以丢掉的狗。”

顾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掌控,“从今日起,你的命归我;墨重澜已经留在这里,以后你叫澜奴,是我养的母狗。”

墨重澜眼中的血丝越来越重。

奴印压着她的元神,她连移开视线都做不到,只能看着幽蓝细缝彻底闭合,看着墨寒川等人留下的船钉青光一枚接一枚熄灭。

看着自己永远被留下。

她跪着的姿态本就卑微,此刻,所有的挣扎都被压成无声的顺从。

顾平松开手,指向钉在远处沉船上的鳄齿锯。

“去,把你的锯捡回来。”

墨重澜双手撑地,拖着重伤的身体站起。

湿透的黑袍从膝头滑落,又立刻贴回腿侧,露出一截白皙却布满血污的小腿。她穿过满地白茧碎片和水童尸浆,走到古航道边缘。

鳄齿锯仍在吞吐黑水,每一枚骨齿都重逾山岩,失去蛟骨支撑以后,宽大锯身几乎与她恢复后的身形一样高。

她弯腰握住锯柄,破碎腕骨里再次渗血。

锯身因感应到旧主而发出一声低沉蛟吟,她用满是鲜血的手把鳄齿锯拔出沉船,沿着幽蓝光带重新回到顾平身边。

周围那些灰脸、无面泥人和水童残躯闻到两人的血气,纷纷从黑暗中探出身体,感受到鳄齿锯里残留的渡劫威压后,又一声不响地缩了回去。

顾平拔掉胸前水刺,以阳气封住伤口,随后望向刚刚闭合的沉城水眼。

幽蓝镜面已经化成一堵不断起伏的重水墙,墙面每次震动都会照出一角倒斜宫城。

墙后宫灯仍在移动,几道被重水拉长的人影正沿着城墙疾行,墨寒川等人还未走远。

“带路,我们去追你的寒川掌事。”

墨重澜握锯的手颤了一下。

她最终迈入幽蓝航道,鳄齿锯拖过腐木,在身后留下两道冒着黑气的深痕。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被古湖轰鸣吞没,却带着无法抗拒的顺从。

“是,主人。”

澜奴拖着鳄齿锯踏上幽蓝航道。

锯身碾过一截横在水里的腐烂桅杆,沉闷的蛟吟顺着黑水荡开,惊得两侧那些刚刚探出脸来的泥人又缩回了船骸。

她走得很快,湿透的黑袍裹着刚刚恢复女身的身子,袍摆却被鳄齿锯拖出的水流扯得乱飞,肩头与腰侧的伤口也在每一步落下时重新渗血。

顾平在背后逼着她,让她带路。

远处的水眼闭合以后,墨寒川等人留下的青光只剩几粒针尖般的亮点,隔着数百丈水路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被四周涌来的黑水吞掉。

他们要尽快往前。

澜奴盯着前方,像是生怕走慢半步,便会连最后一点痕迹也追丢。

顾平跟在她身后,灰袍上的血迹已经被湖水冲得发黑,胸前刚刚拔出水刺的伤口仍然敞着,随着呼吸微微开合,里面却看不到继续涌出的血。

丹田里的羊丹正缓缓转动,一缕缕温热生机沿着经脉散开,流过胸骨、肩背和被重水震裂的皮肉,所过之处的疼痛迅速退去,断开的血肉也开始向内收拢。

接下来要办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并不清楚远处那水眼到底是什么,所以他默默的将自己的状态恢复到最佳。

墨重澜最后打进他体内的几道重水劲还想钻入脏腑,阴阳道纹已经从两侧围来,将那些黑劲一寸寸碾碎,再送入羊丹周围的旋涡。

那场水战留给他的伤看着骇人,真正压进体内的水道法则已经所剩无几。

顾平先前没有当着别人的面立刻复原,只想让莫问这层身份更像一个独行多年的散修。

他以重伤之身去对敌,也想借墨寒川的反应去判断,看看这批人究竟把什么东西看得比墨重澜的命还重。

难道他们真的已经知道青铜仙殿降到南泽的那块印在哪吗?

如今墨寒川已经入了水眼,这层遮掩便失去了继续压着伤势的价值。

他向前走出十余丈,胸口那道贯穿伤便从深处长出一层新肉,翻卷的伤缘贴合在一起,只留下几道浅红色的细痕。

前方的澜奴又走出七八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响指。

奴印落入命源的牵引随之收紧,扯得她膝弯一软,鳄齿锯的锯尖也重重砸进船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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