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幕后传来轻微脚步,澜奴推开一角水幕,赤足走到顾平面前。
她已经将体内乱窜的水劲重新收拢,肩头与腕骨的伤口都覆上了一层新皮,气海虽还空着大半,渡劫中期的根基已经稳稳撑住。
那件湿透破碎的男袍还披在她身上,失去蛟骨支撑以后宽大得像一只旧布袋,衣领从一侧滑落,露出半边光洁肩头与蜿蜒到锁骨下方的淡红伤痕。
长发散在身后,洗去伪装用的灰黑油膏以后,发丝竟带着一层近似湖蓝的暗光,衬得那张清冷面容更加苍白。
俏脸更显精致。
藏在男人面孔的伪装之下,这张脸如同藏着的花苞一般,竟然生出了一些娇嫩之感。
顾平的目光从她脸上落到脚下,又沿着那双笔直长腿重新抬起。
“伤好了几成?”
“筋骨八成,气海六成,元神上的封禁还在。”
“够用了。”
顾平抬手从小世界中取出一只窄长木匣,弹开匣盖,将里面一套折叠整齐的流仙裙抛给她。
裙衣通体水青,外层薄纱浮着银色水纹,内里的软甲则用冰蚕丝和细小鳞片交织而成,既能贴身护住要害,也不会妨碍修士运转身法。
这套裙衣是他从此前斩杀的敌人储物戒中所得,品阶算不上顶尖,用来抵挡水下寒气已经足够。
澜奴抱住流仙裙,低头看了一眼。
“你让我穿这个追人?”
“墨重澜那身男人皮已经被我拆了,从你往后,你是我的女奴,这不是你该问的话。”
顾平伸手勾住她松垮的衣领,指节顺着锁骨向内一带,撕拉一声,这一件长袍直接被他撕烂。
白皙的娇躯顿时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手指捏着下巴细细大量,眼中带着笑意和嘲讽。
“跟在我身边的澜奴,当然该穿女人的衣服。”
他的手离开衣领,拇指在她锁骨上的淡红伤痕按了一下,确认里面已经长出新肉。
随后又随手一抓。
手感不错。
澜奴身子微僵,清冷目光落在他遮住面容的斗笠上。
“主人喜欢看女人穿裙子?”
“这是什么话?女人不穿裙子,能穿什么?铠”
顾平把水幕重新合拢,倚在断柱旁看着她更衣。
墨澜抬起手臂,宽大黑袍随之落下,朦胧的腰背轮廓被水光拉长,又在流动波纹中轻轻摇晃。
顾平盯着看,看到墨澜的不自在,他反而扬起一点弧度。
她既已落进自己手里,继续把自己藏成一个冷硬粗陋的男人,实在浪费了这副天生的好皮囊。
片刻以后,澜奴从水幕后走出。
水青色流仙裙贴合着她恢复后的身形,银纹从窄腰两侧一路流向裙摆,每走一步都像有一层浅浅月光在水里舒展。
内衬软甲托住了胸前弧度,外层薄纱又将那份丰盈遮去几分,只在呼吸与迈步时透出若隐若现的轮廓。
裙摆在大腿外侧分出两道方便行走的窄缝,白皙长腿偶尔从纱下露出一截,赤足落在湿黑船板上,脚背还沾着几滴尚未冲净的血。
黑蓝长发垂至腰后,旧日那位苍梧副掌事留下的阴沉粗粝已经褪去,只剩一个眉眼清冷、身段高挑的女人站在沉船阴影里。
顾平看了几息,目光停在她腰间系错的那道银带上。
“过来。”
澜奴走到他面前,仍旧保持着往日与人交谈时的一臂距离。
顾平伸手搂住她的腰,将人直接带近半步。
流仙裙下的腰肢比他方才隔着湿袍摸到时更细,掌心贴上去便能触到新生骨骼的温热,澜奴也在那只手收紧时绷住了后背。
顾平用另一只手抽出系错的银带,从她腰后绕过,将松散裙襟重新收紧。
银带束紧以后,腰线被收得愈发窄,胸前与髋侧的曲线也随之清晰起来。
澜奴垂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胸口。
“主人还会替女奴系裙带?”
“我的东西若穿得难看,丢的是我的脸。而且你的问题太多了,你是不是心里还不服?似乎有想试试奴印的滋味了?”
顾平系好银带,却没有立即松手,掌心沿着她后腰向下压了半寸,让她整个身子贴得更近。
澜奴呼吸停了一瞬,鼻端已经闻到他新换灰袍上淡淡的松木气味。
“你可以继续瞪。”
顾平隔着斗笠看着她的眼睛,手掌又在那段柔韧腰肢上狠狠握了一下。
“可惜,如此高傲的性子,身子归我了。”
奴印在命源深处微微发热,澜奴眼里的怒意没有散去,紧绷的身体却在他的手掌下慢慢放松。
她如此硬挺的性格,也不愿意再次遭受奴印、
顾平原本是想要直接动用奴印,让这女人的直接一次性屈服的,却发现那样做会少了许多乐趣。
如此一点点折服一匹烈马滋味或许会更好。
顾平满意地松开她,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双软底云靴,丢在她赤裸的脚边。
“穿上,鳄齿锯收起来。”
澜奴白皙的小脚穿好云靴,走到龙骨旁将鳄齿锯收入体内,宽大锯身化作一条黑色蛟影没入她脊背,流仙裙后方也随之浮出一枚细小的锯齿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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