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若是你真个当上这却托的皇帝倒好,赶明儿我也弄个娘娘当当。左右不为什么,只为过一过当娘娘的瘾。”麝月笑着说。
“这不提也罢。”宝玉说,“左右,确实能让你当个新嫁娘。到时候,我将院子换新一番,让你也热闹热闹。总之,你不必非得做这个营生。怪累的,你觉得呢?”宝玉有商有量的问麝月。
“哎,你且随我来。”这麝月说着,拽着宝玉的手腕,到了她的屋子里,又将抽屉里头的一个四四方方的锦包,拿给这宝玉看。
“这里头,可是好东西。”这麝月抿着唇。
宝玉接了过去,打开一看,里面一沓银票。
“这是十万两金的银票,你暂且收了去,别跟我客气。”麝月说。
“客气倒是不客气,左右我也能成百上千倍的还给你,我这银票,比你多。”宝玉也笑道,“这个四四方方的锦包,我收了,这里头银票还给你,别里外里的来回倒手。”宝玉说着,将这里头的银票,抽还给了这个麝月。
麝月倒笑了,“怎个,我的钱脏了不成?你不要,我要这么多些钱干什么呢?左右应酬也不用这多,我做生意是为挣钱,又不是拿这些钱去周济旁人。”麝月说着,嘟嘴。
“我知道,这钱哪有嫌多的呢?左右我这钱,也乌泱泱的,家里都塞不下了呢。我还想送你一百万两金呢,你收着可好?”宝玉笑说。
“你哪来这么多钱?”麝月问,“倒是讲讲发财的路数,说来我听听,一起发财。左右这脏钱,我也不想挣。”麝月说着,做出一副娇俏的模样。
宝玉看了她一眼。
“我直说呢,你这样精精心心的人,赚起这钱来,自然比我要快,左右无非是跨国的生意罢了。”宝玉说。
“好!好一个宝二爷啊,你可是个有造化的,该不会是什么混的、那些污糟的,比我这等子脏事,还要丢脸的生意吧。”麝月笑着看宝玉。
“那怎么行?我就是再淡了做人的心思,我也知道个好歹。平时都玩些什么,读什么书,我也是有分寸的。何况这生意?霍霍人的事儿,咱们可不干。”宝玉说。
一听宝玉这样一番话,这麝月倒觉得这宝玉出息了,还想留意打听是什么来钱的活。
“且不说这个劳什子的。”宝玉说,“哎,如今啊咱们也不差钱了,这从零到一倒是难的,这从一到一百,一千,一万。倒是个简单的,从一万到多少万更是简单些。”
宝玉说着,“哎呀,不提这个黄白之物,咱们少不得要说些正经的。”宝玉说。
麝月懒懒的眯着眼说,“有什么正经的?如今你什么都不差了,我倒是觉得日子越发无聊了起来,怎么的,不需要我了,就要撇清关系吗?”这个麝月说。
“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好像自己是个没人疼没人怜的似的。这咱们麝月大老板倒是还有功夫感伤感怀这个。”宝玉问。
“我要不矫情些,可没人体贴我,我又不是什么大宅门子里头的老阿娘的。”麝月笑说,“啊,都说这人老珠黄的。我这还没嫁人,这就已经色衰了。将来,我定也要找一个年轻男子依偎在一处,不单单是为人家的样貌,是为人家的心。尝一尝这人间的温暖和风流呢。”
麝月说完,这宝玉瞬间有些张不开嘴。
“怎的?被我说的羞了?我们这风月场上的人,说话就是这样子的,你不爱听,自回家去,家里也有不少人人在等着你呢。往后,各国的人都要往你那宅子里头扎,我看你可怎么平衡。”麝月笑,“哎,真个,说真的,你的那些个冤家小姐的,该不会真的要嫁给你吧?到时候鸳鸯袭人可凑一对,天天醋这个醋那个的,有的你头大。”麝月用帕子捂着嘴笑。
“我要娶你,你可答应?”宝玉问。
“娶我?好家伙,这多少个女子都满足不了你,倒跑到我这里来,讲这些老不羞的。”麝月说着满面通红。
她倒也想找个人依傍,可是她年轻到到如今,一颗心都给了宝玉。是啊,麝月觉得自己真个不争气。
也不像袭人那样情根深重,非得把这宝玉攥在手心里。麝月倒是若即若离,似淡似浓,总是跟宝玉隔着些影子。有时候又没脸说那些贴心话,但是又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怎个心里没有这人呢?
麝月有些替自己叫屈,自己这样子像什么样子呢?像一个冰冷的赚钱的木偶,也不知那线提在谁的手里。
“你怎么发呆了?”宝玉问。
说着,宝玉摘下了旁边插的一瓶里的花,插到了这麝月的发间。
麝月浑身一抖,一拢着自己的袖子。
“什么人呐,不正经的,又动手动脚。你可瞧瞧吧,你这像什么样子?我可不想跟你家里头的那几个人去争醋。”麝月说着,心里吃了一惊。这宝玉何尝不惊心?
“到你这来,本身就是想赏花的,怎么,你接待了别人,倒接待不了我了?”宝玉说。
“你再胡沁,小心我把你打将出去。”麝月说着,有些不开心。
“来人。”麝月大声吼着,门外的人纷纷说:“在。”
“你瞧,我这可也有人呢,你指着,只有你,可以仗着势力欺负人吗?”麝月说的是刚刚宝玉为她出头那事。
“我这是护你,怎生欺负了别人呢?我可能鲁莽了些,你莫往心里头去。”宝玉又说。
麝月笑着点点头。麝月这时候离得近,这才看着宝玉的喉结,宝玉的眼神,眉间,就着灯光,她觉得宝玉好好的从一个年轻的小子变成了这样一个壮年人。
“你不小了,往后难道不想跟女人生个孩子?”麝月不知怎的说出了这个话。
“我跟谁生啊?”宝玉说。
“嗨,爱跟谁生是跟谁生,左右不是跟我生。”麝月笑着说。
宝玉一时恍惚,想着麝月这样又有风情又有豪杰气,又出手仗义的人,不知以后又是哪个小子艳福不浅,倒是能跟麝月在一处,解这世间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