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冯林在这待不久。
这虽然这文心安在一旁。若有若无的盯着他,又不往他那总瞥,可这冯林,倒像是那文心安,拿了两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似的。
他觉得这里好生压抑,虽然只有文心安跟孙静安两个人,就像是一支军队在向他示威、呐喊、跺脚一样。
这冯林在这央陪了一会,就浑身冒汗走了。
说实话,这冯林走了之后,文心安也松了口气。她又怎么忍心看着冯林在面前,就好像有千万种声音在她心里呐喊,讲着孙静安的遭遇,她的心,也像被刀子拉着一样疼。
文心安内心摇摇头,面上又不敢表露出来。
这孙静安还有身孕呢,外边又有人给冯林送人了,好一个盐商啊,文心安心内想。
这文心安想着,又觉得很难过,这盐商的身家,已然算不错,这以后,她要是嫁了人,门第,总不会,比这冯林高吧?她想着,不禁又觉得命途多舛,这穷富,暂且不论,这人品,堪忧啊,有几个有人品的呢?
不一会,两人说话,又说到这婚事上了。婚事?这文心安想着,自己可不要这么着急议婚。谁会接受真实的,她自己的过去呢?
“你发什么愣呢?”这孙静安说,“何苦做那奶娘来?你既然是我的姐姐。”孙静安说,“我自然要为你的婚事操心的。”
听到这话,文心安有些愣了。她自然是相信这孙静安的,正如她想当初冒死相信了尤三姐,也相信了吕绣绣一样。
到了晚上,这个文心安,拜别了这个孙静安,这文心安回到自己的这个屋子。
也自有这杳渺地的一些女子承阑,吩咐的手下学徒承阑,给她打洗澡的水。这承阑呢,就是这里核心管事的一个称呼,这杳渺地,有它自己的这个体系,名叫空阑体系。
这有女子承阑,自然也有男子承阑,只不过,照顾这个文心安的,自然是女子承阑,且又是这女子承阑手底下的这些学徒,使用起来,倒是听话懂事,平时只乖乖的做些打水啊,做饭啊,洒扫一些的事情,并不多言。
这杳渺地说起来,就更像是一个商铺,在这里,有它自己的这种品阶、位阶,由高到低,由低到高,有秩有序的。
所以,怎么说呢,这里的人,可不缺钱啊,就连这些,所谓的学徒承阑也都是,……世袭。
这杳渺地这个规则,有点像世袭吧,就是世袭下来的,讲究积累。
所以,就像之前,这文心安跟这个孙静安说的那样,这里头,还有人在外头捐官啊什么的。
捐官倒还是小事,借机捞更大的油水的,也挺多的,这个文心安,在这住着,就查出了端倪了。
又且说这个孙静安跟冯林夫妇两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卧房,这孙静安果真就跟冯林谈起了给这个文心安招婿、谈婚论嫁的事情。
“这可是头一件事,你得上上心。”孙静安说。
“这不妥吧?”这冯林犹犹豫豫的,还是这么说了。他心里想着,这文娘原先就是那暗门子里的,凭啥她一个这样肮脏不堪的女子,还要谈婚论嫁?什么人敢接?况这冯林又觉得,自己曾经跟着文心安,也就是过去的文娘,有染,虽然那几回,时间久了,且这冯林身边的女人,也多。
按理说,这事情可以揭过去了,可是冯林这个人,他还是很仗义的,他觉得,他的那些兄弟们里边,拣好的挑吧,他又觉得对不起人家,拣那腌臜的挑,那孙静安那关,也过不去啊。
这冯林又不想撞枪口上,这冯林也不知为什么的,挺怕老婆的。这孙静安是他好娶歹娶才娶回来的,虽说自己在外头,有不少个女人,但是对孙静安,还是独一份的,他觉得她有些体面,也不想破坏了这份感情。
这冯林刚洗漱完,坐在床沿,这孙静安就说了:“外头里头的事情,其实我原不明白的。”
孙静安说着,“可是你也得上点心,这心安她,年纪也大了。要是还同那等子又爱在外风流的,或者是混不吝的人,搞在一起,那也是浪费时间。”
孙静安说完,冯林只觉得,这文心安何德何能,竟值得自己的这个妻子孙静安,这样为她费心费力的,怀着孕呢,尚且为她谋这样的一番锦绣前程。
于是这冯林,倒是显得有些醋意似的。
“我知道了,回头我留意留意。”这冯林说,这冯林小腮帮子气的鼓鼓的。
听完他的话,孙静安倒是有点愣住了,说:“这就完了?你也没说一些具体的人出来,你先说几个,我也好参谋参谋。”孙静安说。
这冯林更是愣了,他就这样定定看着孙静安。
孙静安说:“怎的,我脸上有东西?”这孙静安不知道冯林想干嘛。
冯林只靠近她说:“可否容我进一步说话?”冯林问。
这孙静安倒有些嘀咕,“有什么话,你非得这样说?唬得我心跳都快了。”孙静安说。
“我看你也是关心太过了。”冯林说,“这文心安是什么人?无非是要到那吕大小姐身边做奶娘的,你也量量自己的身份。”
冯林说,“别什么人都来往,你不知道底细的,别带累着咱们,带累了你,带累了咱们孩子。”冯林说。
这孙静安一听倒笑了,“我看你是嫉妒了吧?原先呢,是,这奶娘听起来,是上不了高台盘的。可你这番话倒是奇怪,人家宅门里的吕大小姐,尚且抬举她,原是不错的,哪里轮得到我去打听人家底细。”
这孙静安说,因着这吕绣绣的门第不比他们家低,反倒是这吕家的名声在外。
倒是无论怎么样说都能说得上话的,又是却托的头一份的冶铁行家。一个吕家,怎么也顶个四个,乃至十数个冯家跟孙家。
这个道理呢,冯林也懂。
“是我吃酒了,胡说了。”冯林说。冯林也不欲说得太清楚,左右说清楚了他也捞不着好。只这一番话,说得这孙静安心头发闷。
“等你哪天出了个错处,看我怎么去欣赏你的下场。”这孙静安冷不丁说这么一句话。
“这就不劳夫人费心了。”这冯林说,“我就是如何再风流好色,也不会狠心让你守活寡。左右咱们,也是要腻在一处的。”这冯林油腔滑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