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主任，我正忙着轻武器图纸，卡在关键环节，厂长天天催。”凌风随口推辞。
至于井上纱纪突然爱上做夏国菜，那是凌风暗中安排的，趁机又给蒲友添了一顶新绿帽。
机器一装好，凌风就撤；蒲友的钱，不能白扔。
这顶新帽子，只等时机成熟，由井上纱纪亲手摘下来，榨干他的腰包。
“帝国轻武器设计是头等大事，我不打扰你了。”蒲友一听，立刻不再强留。
他最近常看见岩岛一郎和冈本次平往凌风那儿跑。
“等我手头松快些，一定登门，尝尝嫂子的手艺。”
“好好好。”
……
十天后。
“小风，瞧，咱第一笔进项！”
钟云鹤兴奋地摊开账本，摆在凌风眼前：折算成金条，足足两根。
“行啊，老钟，这事儿你办得真够利索！”凌风掂了掂面前鼓鼓囊囊的银元袋，嘴角一扬，“势头不错，继续保持，但路子不能只靠一条，至少再拓两条通道，以防哪天卡壳。”
刚接手没几天，就把走私门道摸清了，还顺顺当当走完了头一票。钟云鹤这老江湖，还真是吃这碗饭的料。
毕竟走私这块地盘就那么大，他硬插进来，等于动别人嘴边的肉，背后阻力可想而知。
“成，没问题。”钟云鹤连连点头。
“下回走货，我得派个人跟着。”凌风语气平实，“得亲眼看看，这条路到底稳不稳。”
要不是脱不开身，他本打算亲自押一趟。
“你不信我？”钟云鹤抬眼盯住凌风，“绝对稳妥！不然……”
“稳不稳，你说了不算，得我说了才算。”凌风直接截断话头。
“行行行，听你的。”钟云鹤摆摆手，笑呵呵应下。
凌风又一次和老板娘碰了头。
这次换地方了，没再去那家日式料理店。
老在一个地方露面，早晚被人摸清行踪规律。
“森山大谷那边，进展怎样？”一照面，凌风开门见山。
原先计划是他亲自去搭上森山大谷这条线。
可试了两次，对方始终冷脸拒人千里，凌风只好收手，转而让老板娘按他的步子来：先派人混进炼铜厂偷学技术，再寻机搞到锅炉设备；至于借森山大谷影响筱冢义男的决策，往后慢慢铺。
“人已安插进厂，一切顺利。”老板娘答得干脆。
“嗯。”凌风略一点头，接着说，“太原治安大队长钟云鹤那边，我已经敲定了一条走私线路。你挑个日子派人跟一趟，重点验一验这条路靠不靠得住。后续，我们一批关键物资，全指望它转运。”
“好。”老板娘应得干脆。
凌风借钟云鹤的手，替她清掉了名单上的几个碍眼角色，这事她虽从不点破，心里却早把凌风的分量掂量得清清楚楚。
……
几天后，两人再度碰面。
“长城线，我的人实地踩过，确实牢靠。不过运的东西不能太沉。”老板娘如实汇报。
“无妨，我要运的本来就不重。”凌风神色淡然。
他压根没打算靠钟云鹤这条线，把兵工厂、炼铜厂的大件机器整套搬出去，那得靠已坐上兵工厂副厂长位置的蒲友。
眼下走钟云鹤渠道的，全是拆下来的精密零件。
机器运回去要是出了故障，没备件顶上，可就全趴窝了。
“东西我会放在指定地点，你派人去取，再经钟云鹤的路子运出城。”凌风说得清楚，“运出来后，藏到城外那些稳妥的地方。”
“明白。”老板娘点头应下。
……
“老钟，你这条线，我这边的人查过了，确实过硬。”凌风回来，笑着夸了一句。
“早跟你讲了，稳得很！”钟云鹤挺直腰板，一脸得意。
“不过从下一趟起，我也得搭点顺风车。”凌风话锋一转。
“你也搭顺风车？”钟云鹤一愣，盯着凌风，“啥货？你直说，我给你办就是。”
“这‘顺风车’，是宪兵司令部那边的。”凌风故意压低声音，“其实，上次来查你线路的，压根不是我的人，是宪兵司令部的人。”
“啥？不是你的人，是宪兵司令部的？”钟云鹤眉头猛地一跳，“你这是拿我当垫脚石啊……”
“老钟，一开始瞒着你，是怕你绷得太紧。”凌风打断他，“现在松快了，以后这条线上，有宪兵司令部的货，谁还敢伸手？反而更保险。”
“宪兵司令部的货，到底装的啥？”钟云鹤追问。
“这我可真不清楚。”凌风摇头，又补了一句，“也别擅自开箱。”
“真不会出岔子？”钟云鹤还是有点悬心。
“能出啥岔子？那是宪兵司令部高官的货。我帮他们跑腿，等于攀上了关系，以后在太原站得更稳，不是更好？”凌风语气笃定。
“人是谁？”钟云鹤来了兴致，对凌风这话倒也信服。
真有鬼子高层的货走这条路，凌风替人家办事，自然也是在拉拢关系。
“这你就别深究了。”凌风摆摆手，“反正我绝不会把你往沟里带，咱俩，本来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行，行，你说咋办，我就咋办。”钟云鹤也不再多想。
要不是老三，他现在还在第四旅团缩着脖子过日子，天天提防八路摸上来。
老三既然把他带到太原、安下身，那老三的话，照办就是。
新一团
李云龙正俯身练字，警卫员魏大勇一阵风似的闯进来：“报告团长，独立团孔团长到了！”
“让他进来。”李云龙笔尖没停，继续落墨。
孔捷跨进门，见李云龙埋头写字，满脸狐疑：“老李，你不抓紧琢磨升职的事儿，练这字干啥？”
当初皇协军混成第十三旅缴获的武器，孔捷分走了一半，当然，旅长也顺手“恭喜发财”刮走不少。
可剩下的弹药、枪械仍很充足；后勤又给他补了兵员。如今独立团满编满员，算下来有一千五百六十多人。
部队正铆足劲训练，战力一天强过一天。可孔捷心里始终惦记着副旅长的位置。
把独立团带得再出色，也比不上李云龙这个新一团响亮。
要是能跟着李云龙搭上线，谋个副旅长干干，可比守着独立团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