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河谷锁要道,戈壁滩藏杀机。
塔克图赌上全军命脉,倾尽后手,以两千精锐布下重甲死守,轻骑游击的绝杀牵制阵,自以为能死死拖滞雁门军兵锋,为全力攻城战局续命。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面对的是汉末两大风格极致迥异的顶级名将。
庞德以正合、以力破巧,霸道稳压战局;魏延以奇胜、以谋制变,凌厉洞穿全局。
枯河谷两山夹峙,隘口狭窄如喉。
塔克图麾下千名重甲步卒身披双层铁铠,肩甲叠刃、腰悬重盾,以辎重粮车垒成高墙,荆棘锁死缝隙,层层结为实心龟甲死阵。
全军寸步不退、死守要道,摆明了要以肉身阻截,硬生生拖死雁门军援军。
寻常将帅至此,要么损兵折将硬闯,要么被困隘口寸步难行。
但魏延生性悍烈,用兵专走险锋,越是必死之阵,破局越是凌厉狠绝。
他立马谷前,寒眸一扫,瞬间洞穿重甲大阵致命缺陷:笨重呆滞、视野受限、侧翼僵化、只能正面御敌。
“弓弩列阵!全覆盖压制!”
令出如雷。
漫天箭雨瞬间覆盖整个河谷,密密麻麻钉入敌军盾墙之上,铿然爆响不绝。
重甲士卒迫于箭势,尽数低头缩盾、抱团死守,双眼被盾沿遮挡,视野彻底封死,整座大阵瞬间变成盲目的铁壳牢笼。
“两队步卒,攀坡迂回!随我杀!”
魏延提长刀策马疾驰,率先冲上两侧陡坡高地。
居高临下,河谷敌阵的层层破绽暴露无遗。
魏延一声长啸,身形俯冲而下,长刀裹挟劲风劈落!
铛——!
厚重大盾被一刀劈裂,盾片崩飞,碎铁四溅。
那重甲士卒身披百斤铁铠,立足狭窄谷地,根本来不及转身回防,只来得及瞳孔骤缩,便被魏延一刀贯甲入腹,鲜血喷涌而出,庞大身躯轰然栽倒。
紧随其后的雁门军锐卒尽数俯冲落地,不与敌军正面僵持,专砍阵角、专劈衔接。
重甲兵最怕近身切割,原本严密整齐的方阵,被生生切入数道缺口。
阵中士卒重甲缠身,转身迟缓、挪步艰难,前后队列互相拥堵踩踏,坚不可摧的死守大阵,瞬息自乱阵脚。
一名敌将强忍恐慌,嘶吼着提刀反扑,想要稳住阵型。
魏延侧身避过长刀横扫,手腕翻拧,长刀反手横斩,寒光掠颈,那员敌将头颅冲天飞起,血柱喷涌三尺,溅满身前铁铠。
“破阵!突进!寸秒不拖!”
魏延声震山谷,长刀步步碾压,所过之处,重甲披裂、人仰甲倾。
其麾下士卒见主将悍不畏死、所向披靡,人人战意疯涨,刀劈枪捅、步步推进,将慌乱拥挤的敌军逐段分割、尽数清剿。
半炷香不到。
塔克图引以为傲的千名河谷重甲死士,尸骸叠满隘口,残兵弃甲哀嚎、全线溃逃。
魏延破阵,不靠死守蛮力,而靠眼光、胆魄、险中绝杀。他是乱世最锋利的矛,再稳固的死阵,也能硬生生撕裂一条血路!
枯河谷通路,彻底打通。
与此同时,东南戈壁沟壑纵横,乱石嶙峋。
塔克图千名轻骑尽数化整为零,散藏沟坎暗壑之中,不结大阵、不正面决战,只凭速度优势游走穿插,伺机骑射骚扰、两翼袭扰。
这套游击战术极为阴狠:追之则四散逃窜、徒劳无功;停之则冷箭不绝、步步被缠,专门打乱行军节奏、锁死大军推进速度,最是难缠磨人。
可他们遇上的是稳如磐石、治军如铁的庞德。
庞德用兵,以整破散、以静制诡、以正压奇,最擅根除游走乱局、碾压细碎杀机。
他登高立马,眸光沉冷如霜,一眼看透敌骑全部狡诈伎俩,不躁不怒,从容落令:
“全军止步!结方圆铁盾大阵,稳步推进!
两翼铁骑分列,地毯式清荡沟壑,遇散骑即围,遇潜藏即剿,不许一敌逃窜、不许一骑近身!”
军令森严,落地即行。
雁门军瞬间结成厚重稳固的方圆大阵,层层盾甲朝外,密不透风,弓弩内嵌待命,步步碾压向前。
藏匿沟坎的敌骑见雁门军停步,以为有机可乘,纷纷策马窜出沟壑,弯弓搭箭,漫天箭雨呼啸射向汉阵。
簌簌簌簌!
千余箭矢尽数钉在厚重盾甲之上,入木三分,却难伤阵中士卒分毫。
敌骑一击无果,立刻拔马欲逃,想要重回沟壑潜藏,继续缠斗。
“杀!”
庞德冷喝一声。
两翼待命的精锐铁骑轰然杀出,马蹄踏碎戈壁黄沙,如两道黑色洪流席卷而去。
敌骑速度再快,终究是零散小队、人心怯战;雁门军铁骑却是结阵冲锋、军纪如山。
近身瞬间,铁血碰撞炸裂全场!
雁门军铁骑持枪突刺,马速裹挟巨力,一枪便将奔逃的轻骑连人带马刺穿,血花漫天喷洒;
有的士卒挥刀劈砍,直接斩断敌骑马腿,奔马轰然倒地,将背上骑手狠狠摔砸在乱石滩上,随即被紧随而至的铁蹄踏碎筋骨。
零散敌骑慌不择路,想要分头逃窜,却被雁门军铁骑精准分割包围。
原本飘忽灵动、缠人至极的游击轻骑,一旦被贴身合围,骑射优势彻底作废,只剩被动屠戮。
庞德坐镇中军,冷眼俯瞰整片战场,调度井然有序,进退法度森严。
不贪快、不贪猛,只以绝对军纪、绝对阵型、绝对战力,一点点抹平戈壁所有潜藏杀机。
戈壁之上,哀嚎遍野、尸马纵横。
那些原本伺机骚扰、妄图拖滞大军的轻骑小队,无一漏网,尽数覆灭于铁血碾压之中。
庞德破局,从不用诡谋险招。
他以堂堂正正之军,碾碎一切阴诡伎俩,是沙场最稳固的山岳,任你千机万变,我自一力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