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塔克图再败(1 / 1)

风沙落定,血浸荒土。

魏延以奇破正,勇闯绝地、刀劈重甲、裂阵开路,锋芒凛冽、悍烈无双,是敢于逆局破死战的绝世锐将;

庞德以正克奇,稳镇乱局、横扫游寇、稳压全场,厚重如山、法度无敌,是足以兜底平万乱的一流将才。

一锐一稳,一险一正。

塔克图倾尽两千精锐布下的绝杀双线拦阻大阵,被二人瞬息彻底撕碎、碾灭。

雁门军两路大军并不打扫战场,两路兵锋浩荡无前,直逼贵霜军两翼。

乌垒城南门城头的缺口处,双方死士绞杀成一团粘稠的血泥。

赵剑、巴图和弥雅各率守军死死封堵豁口,刀戟起落之间,不断将登上城头的敌军士兵劈翻在地。

就在塔克图的亡命攻势即将撕破城头防线的刹那,后方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和马蹄轰鸣轰然碾来。

魏延所率八百步骑自西侧横插而入,刀盾列成坚壁,铁骑绕侧猛冲,顷刻撕碎敌军毫无防备的左翼后阵;

庞德的精锐骑兵自东南旷野狂飙突进,马踏敌阵,长枪横扫,右翼防线转瞬崩裂。

一万多敌军本就是靠着塔克图孤注一掷的凶气强行堆砌攻势,后路骤然遇袭,军心瞬间断裂。

前线攻城的士卒还在拼死往城墙缺口攀爬,身后已被雁门军冲垮,逃兵的哀嚎顺着风席卷向前方。

有人下意识回头张望,阵型当即散乱;原本前仆后继的登城人潮,开始争先恐后弃梯奔逃。人海式的强攻大阵,短短片刻便碎作一盘散沙。

城头雁门守军见状士气暴涨,滚木礌石倾泻更猛,残存箭矢尽数泼向慌乱奔逃的敌兵。

赵剑高声喝令:“开城门,全军出击!”

沉重的南门轰然敞开,赵剑率军倾巢杀出。城内守军正面压上,魏延、庞德两军从后方两翼收紧包围圈,三层铁网死死箍住混乱的敌军。

被夹在中间的贵霜联军兵马进退无路,要么弃械跪地投降,要么在乱刃之下倒卧黄沙,旷野很快被尸骸与暗红血水铺满。

塔克图手握长刀,疯狂喝止溃兵,可奔逃的人流早已不受任何军令约束。

亲兵拼死在他周遭筑起一圈盾墙,望着三面合围逼近的雁门军旌旗,塔克图望着近在咫尺却终究没能踏破的乌垒城墙,眼底布满猩红不甘。

赌上全军性命的强攻彻底落空,再死战下去只会束手被擒。

“突围!向铁门关方向撤!”

塔克图咬牙劈翻迎面扑来的几名敌兵,在百余精锐死士的掩护下,舍弃所有辎重、攻城器械与溃散的大部士卒,死命突围。

庞德当即分出一队轻骑衔尾穷追,箭矢不断擦着他的耳畔掠过,沿途掉队的敌兵接连倒在追兵刀下。

塔克图一路穿行沟壑险地,拼尽浑身气力甩开追杀,回头看时,身后只剩数千残兵。

待到厮杀渐渐平息,战场之上硝烟缓缓飘散。

赵剑提戟立于平原之上,看着遍野降兵与狼藉战场。

魏延、庞德、巴图率军收拢阵线,三路兵马会合,雁门军依托乌垒、校尉城、奎玉克协海尔城的犄角联防,击败了塔克图两万大军。

戈壁晚风卷走浓重血腥味,狼狈奔逃在荒山中的塔克图回头遥望乌垒方向,满心只剩下彻骨的颓败。

强攻乌垒一役损兵折将,主力近乎覆灭,不仅没能拔除插入西域腹地的这枚钉子,反倒彻底丧失了主动,只能仓皇退守铁门关,谋划后步之事。

夜色沉落,葱岭余脉的深山幽谷彻底归于寂静。

连绵的雪山峻岭遮断了星月微光,林间冷风穿谷而过,卷着细碎的雪沫掠过山林,恰好掩盖了山谷中万余兵马的气息。

陆逊遵照赵剑军令,率领一万一千山地精锐,全程隐匿穿行无人深山古道,避开所有官道斥候巡查,悄无声息绕至蒲犁西侧雪山纵深外围,顺利脱离无人荒林,在蒲犁百里之外的隐秘山坳之中扎下大营。

此地三面被参天绝壁环抱,前方密林层层叠叠遮挡视野,后方便是纵深百里的雪山盲区,完全避开了蒲犁守军的探查范围,营中兵马尽数敛息藏形,旌旗偃伏、甲胄裹布、马蹄包毡,无半点灯火人声,宛若一支蛰伏在深山之中的暗影奇兵,丝毫未被蒲犁方向的贵霜斥候察觉。

大军安顿妥当,夜色已深。

中军临时搭建的大帐之内,陆逊、屈玲、丹丹三人在一盏幽暗的牛油灯中,看着一幅完整的南疆南道山川图。

地图上,蒲犁雄关、周遭城邦、山谷隘口、古道险径尽数标注详尽,山峦走势、关隘高低、驻军分布一目了然。

陆逊身着轻甲,身姿挺拔立于地图前,指尖缓缓划过蒲犁全境山川,一路长途奔袭的疲惫尽数褪去,眸中只剩冷静锐利的锋芒。

历经深山险道行军,他早已对这片地形了然于心,此刻对照地图,思绪飞速推演战局。

“蒲犁不愧为南疆南道第一险隘,绝壁夹道、依山扼谷,正面关口重兵林立、防御森严,强攻便是硬撞虎口,损兵折将且难以速取。”

陆逊低声开口,指尖重重点在地图中央的蒲犁主关隘,目光沉稳:“贵霜守军尽数聚焦正面主关,依仗天险固守,自以为凭关口便可锁死南道。

但其弊病极为明显,重兵全部扎堆主隘,周遭附属隘口与邻边小城防御薄弱,守备兵力分散且懈怠,这便是我们的破局之机。”

熟稔山隘格局、精通关口控守的屈玲目光紧盯地图,沉声说道:“将军,蒲犁主关守军足有八千有余,皆是贵霜本土精锐,军械精良、居高临下,正面绝无突破可能。

蒲犁西侧毗邻叠溪隘,东北衔接石盘戍城,这两处是蒲犁主关最核心之两翼支点,也是主关补给、驰援之必经要道。”

丹丹随即接话,她深耕深山伏战、隘口阻援,对险地布防了如指掌,语气笃定:“叠溪隘依山临溪,通道狭窄,是蒲犁西线物资转运小口,守军仅一千余人;

石盘戍城是小型边防堡垒,扼守蒲犁与莎车连通要道,驻军不足两千。

两处皆是蒲犁主关屏障软肋,也是贵霜守军守备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