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窗棂,萧若风先一步清醒,臂弯里稳稳圈着熟睡的温蘅。他半点不愿起身,此刻才算真切懂了古往今来君王不愿早朝的心思,有心爱之人在怀,世间俗务都失了分量。
怀中人轻轻动了动,萧若风低声轻唤:“醒了?”
温蘅含糊应了声:“嗯。”
她顺势往他温热的怀里又缩了缩,手臂环紧他的腰身,整个人偎得更紧。
萧若风抬手轻柔抚过她鬓边发丝,开口问道:“学堂今日大考初赛,我吩咐柳月提前为你安顿好席位。”
温蘅指尖轻轻蹭着他衣襟,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顾虑:“若是撞见些惹人烦的人该如何?”
她口中烦人的,自是那些暗自觊觎她的旁人,尤以萧若风几位异母兄长为首。
萧若风将她搂得更牢,语气笃定包容:“不必理会旁人,只管随心尽兴便好。”
温蘅抬眸望向他,轻声问:“那景玉王呢?”
景玉王与旁人截然不同,乃是和萧若风一母同生的亲兄长。
“兄长性子通透,绝不会为难你。”
得了这句准话,温蘅眉眼柔和下来:“那我便去瞧瞧热闹。”
说罢她微微抬首,在萧若风唇上落下浅浅一吻。
萧若风顺势扣住她后颈,温柔加深这一吻,一室缱绻温存,两人又缠绵温存了许久。
萧若风一早便先行离去,温蘅细细整理好衣容,缓步踏出宅院。晨光落在她面上,衬得肌肤莹白如玉,额间那道浅淡银纹添了几分清绝仙气,眉眼柔润,纵使神色淡淡,一身风姿也夺目动人。
百里东君一眼瞧见她,笑着上前:“蘅儿,瞧你气色,昨夜怕是没歇息妥当?”
温蘅轻抬眼睫,声线柔和慵懒:“只是睡得迟了些。”
“我倒是头一回见你起得这般晚。”
她浅浅勾了下唇,身姿亭亭立在晨光里,美得清雅无双:“你本就不常待在温家,今日我又不参加学堂大考,多睡片刻又何妨。倒是你,再不动身,可要迟了。”
百里东君摆了摆手,笑意爽朗:“不急不急,咱们一同走。”
千金台人声鼎沸,赌盘早已铺开,百里东君的赔率高居榜首,一眼望去悬殊得刺眼,温蘅扫过榜单,轻轻摇了摇头。
高台之上设了雅座,温蘅落座在柳月身侧。柳月本就是容貌俊秀温润的翩翩美男子,侧眸看向身旁女子时,心底也暗自赞叹。日光铺洒在温蘅身上,衣袂轻扬,额间银纹清浅夺目,眉目清丽绝尘,一颦一笑自带渡蘅仙子的清雅气韵,这般绝色,也难怪自家七师弟萧若风眼光高得厉害,偏独独对她倾心不已。
柳月柔声开口:“温姑娘心中可有判断?此番学堂大考,不知师父会择谁收作最后一位关门小师弟。”
温蘅指尖轻搭桌沿,语气笃定柔和:“李先生属意何人我无从揣测,可我必定力挺表兄百里东君。”
一旁的屠大爷闻声连忙上前,满脸恭敬赞叹:“原来便是渡蘅仙子温姑娘!姑娘素有菩萨心肠,推行牛痘、改良耕犁,造福万千黎民,功德无量,天下谁人不敬佩。”
温蘅淡淡一笑,转了话头:“听闻千金台设了赌局,此刻尚可下注?”
“自然可以。不知姑娘打算押哪位?”
温蘅从容取出一张千两黄金的银票置于案上:“押百里东君。”
屠大爷瞳孔微震,语气满是错愕:“一千两黄金?”
眼下众人都不看好百里东君,这笔数额着实不小,他忍不住劝道:“姑娘可要三思,若是输了,这千两黄金便尽数付诸东流了。”
温蘅眉眼淡然,笑意浅浅:“无妨,我图个舒心欢喜罢了。”
柳月在一旁静静看着,心底悄悄替七师弟萧若风默哀。眼前这位仙子出手便是千两黄金,阔绰大方,也不知往后自家师弟能不能稳稳接住这般佳人。
学堂大考轮至百里东君,考题正是他最擅长的酿酒之术。
高台雅座上,温蘅静静凭栏观望,眉目清宁,似早已料定风波将至。果不其然,麻烦很快寻上门来。
一道利落的青衫女卫快步登台,气度冷硬,正是青王身边的贴身侍卫应弦。她停在温蘅身前,躬身行礼,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温姑娘,我家青王殿下有请,还请姑娘移步一叙。”
温蘅眸色未抬,唇角淡淡噙着一抹浅淡凉意,声线清冷干脆:“不见。”
身侧的柳月眉眼温润,却深谙局势,闻言缄口未语,只不动声色递出一个眼色,暗中遣人即刻去通报萧若风。一旁的屠大爷也静观其变,没有贸然出声。
应弦脸色微沉,语气添了几分逼迫:“温姑娘既已踏入天启城地界,王爷召见,岂有推辞不见的道理?”
温蘅终于抬眸,绝美的面庞覆着一层疏离清冷,额间银纹在天光下清冷夺目,仙气灼灼,却带着生人勿近的锋芒。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屠大爷,语气从容淡然,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婉转:“屠大爷,此处是您的千金台地界,有人当众为难于我,您可要管上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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